宁淑淇静静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翻看手中的一本书,《复活》。
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表情却非常僵硬,仿佛带了层面具,还没有适应。
突然,她翻书的动作一顿,墙角嵌入墙体的投影设备自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来,“王静。”
宁淑淇站起来,手指紧攥着书面,面露惶恐,“你是谁,你喊我女儿的名字干什么。”
楚庄端坐在床上的身影出现在狭小的房间内,将宁淑淇吓的退到了房门口。
他嗓音沉静,“我在喊你,王静。”
“你在说什么!王静已经死了,她被邪教蛊惑自愿献祭给了邪神,而我宁淑淇活了下来!”
宁淑淇几乎一瞬间应激,声嘶力竭的尖叫。
“你母亲牺牲自己,不是为了让你代替她活下去,王静。”
“你闭嘴!王静她该死,她不应该怀疑她的…妈妈,她不应该什么都没想到!!”
宁淑淇崩溃的抱头,一绺一绺的头发被扯下来,“她不应该怀疑妈妈,不,她不应该怀疑我!”
“这不是你的错!你妈妈希望你好好活着,用这具全新的躯体。这是你母亲的愿望,自己甘愿走向死亡达成的目标。王静,你应该明白。”
宁淑淇,或者说是宁淑淇外表的王静彻底崩溃了,“不要叫我王静!!她亲口说的,希望我代替她活下去!”
她跌倒在墙角,整个人都因为过激的情绪抽搐,“我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拖累了我的母亲,我害死了我的妈妈!”
“她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而我竟然怀疑我妈妈对我的爱,我竟然相信她为了自己献祭我!”
她顺从的接受了母亲对自己的安排,没有反抗;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只是在临死前推了另一个女孩一把。
她麻痹自己,母亲对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母亲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却唯独没有想到,母亲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用自己,为女儿赢得新生。
无数次,母亲躺在床上,难看沉重的赘瘤几乎让她无法动弹,她却执着的握着女儿的手,一遍遍的重复着,“小静,妈妈让你吃苦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愧疚,纵使在生下王静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基因病。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在害怕,害怕母亲会死,也害怕自己成为母亲的样子,丑陋而又痛苦不堪。
她必须做些什么,拼上自己这条残破不堪的命。
“我不是王静。”
王静的指甲抠如入自己的手心,从绝望之中,另一种冲动新生出来,“我是宁静。我,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她会带着母亲的一部分,一起活下去。
“原来是这样……”
投影关闭,方前短暂的沉默片刻,“就凭记忆中那么一点点异样,你就推断出宁淑淇是王静,怎么做到的?”
“是宁静”,楚庄纠正,“别告诉我没有向这个方向猜过,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当时她快死了,主动将记忆交给我,我本来就占先机。”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
“彦玥快死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
方前斟酌片刻,“他还有一个月不到,现在每天都在隔离所天台,穿着老头衫,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你们有办法吗?”
“没有。”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楚庄向后靠,他有点累了,全身上下没有不在痛的地方,也不知道隔离所到底给他上了什么药。
“他不想活。当一个人不想活的时候,没人救的了他。我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也许可以从他口中撬出很多信息,在他死前。而且你不是很关心他吗。”
“还有,崔语甜在你隔壁,你要是无聊可以找她聊聊天。”
“我先走了,等下上药,你不要反抗。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再和我的同事对着干,说不定他们就要把我除名科研所了。”
楚庄不想理会方前的碎碎念,他在疑惑崔语甜为什么会在隔壁?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方前当头一棒的解释击碎了。
“你在这方面就不够敏锐,崔语甜身上的异化症状非常明显,她粉色的头发,就是血肉化。她是许多年前血肉复苏邪教祭祀的受害者和幸存者。”
“她还活着,她现在怎么样了?”
“差点死了,但也是因祸得福,身上污染消失了。还要多亏了你啊,不对,这些不该告诉你。”
方前非常没有诚意的挥挥手,不等楚庄追问,便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