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绝对是有意的,楚庄决定见到崔语甜时就问问她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游乐园事件是怎么结尾的?
他只记得自己被井规然拉着射箭,然后世界变白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结束,被A-25抽风的拉入神国,醒来后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
应该是隔离所吧,什么人都往这里关。
楚庄想象了一下彦玥穿着老头衫在自己头顶上晒太阳的样子,莫名发笑。
笑到一半又闷闷的停下。
房间门再次发出机扩运作声,两个蒙着眼睛的医疗人员走进来,开始给楚庄上药。
楚庄原本想摊着任他们操作,但是看见其中一个蒙着眼睛的医生将滞留针抽出来,打算在他手背上重新扎针时,他还是疑惑的发问,“你蒙着眼睛,扎针看得见?”
医生抖了一下,“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蒙眼扎针正确率在百分之80%。”
“不是有滞留针吗?”
“特殊种C类药物,输液的针头和管子都是特制的材料,必须更换。”
行吧。
楚庄开始摆烂。
他直视面前色彩交融的世界,觉得审美疲劳,太亮了,色彩饱和度高到他想吐。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楚庄发现些不对劲。
他闭上了自己的左眼,视线恢复正常,色彩消失。
犹豫了一下,他睁开左眼,闭上右眼,一瞬间,纷繁复杂的未知事物充斥大脑,好像一下子进入好几个不同的维度,光影,色彩,死物,活物完全交融。
他完全分不清自己看见了什么,原本正常视野中空无一物的房间,在左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东西。
楚庄强装镇定的睁开左眼,两个不同视野的所见之物直接相融,结合成现在视野中,充斥棱镜散射彩光线的怪异世界。
他手指抽动了一下,扎针的医生吓得扎歪了。
把左眼抠出来的想法这下简直按耐不住,相比起不是人而言,少一只眼睛似乎没有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轻飘飘的看了两个医生两眼,觉得现在挖似乎对两人的精神不要友好,还是等下尝试吧。
负责配比药物的医生开口,“刚刚开始的时候,药物浓度升高,不适感会强烈很多,过一段时间会好一点。”
“这是干什么的?”
医生似乎不敢说,他游移着“额”“啊”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向楚庄的方向张望,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你说吧。”楚庄无奈,这反映应该不是被下了命令不能说,而是怕自己知道了做些什么,“你们只是听指令。”
“额,这是让人身体保持最小程度能耗……的药。”
哦,懂了,让人虚弱到动不了的药。
真的非常好。
药效非常强,看来一点没偷工减料呢,为特调的纪律严明点赞。
真的疯了。
全身本就不多的力气被迅速抽空,楚庄难受的有点心悸,他甚至开始喘不上气,面颊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A-25没弄死我,却要被你们折腾死了。”
楚庄淡淡说。
两个医生吓得动作加快两倍,逃似的离场。
楚庄向后靠在墙上,脑子里挖眼珠子的事还没有下文,便陷入了昏迷似的沉睡。
他缓慢的侧倒在床上,缩了起来。
又是科研所地下,实验楼A栋负二层S级机密实验室。
刘教授眼皮抽搐,溧佘沉默的悬坐在桌子上,赵武魁头疼的捏眉心。
所有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方前,你,唉。”
刘教授几乎捶胸顿足,
“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A-25消失,屏障力量减弱频繁异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盯着我们虎视眈眈,连年来克系事件案发率指数式增长,现在又失去了与疑似预言对象之间的主动权,该怎么办?”
“你还真是向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
“整个人类社会的脑袋可都在特调身上挂着,你知不知道自己所为会有什么后果?”
“刘教授,你别急啊。我能比你知道的少?”
听着方前气定神闲的口吻,刘教授更是气的眼睛充血。
方前知道自己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全靠自己多年来卓业的科研成果和几乎没有错误的决策能力,否则就凭他独断的把高保密信息告诉楚庄一条,就能被直接关进隔离所了。
他端着茶杯,站起来,透过袅袅升起的水雾,他看见同僚们全都盯着自己,等待解释。
“不能将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方前意味深长,“他现在完全有能力脱离隔离所的管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