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我有点事去找小秦医生他们。明天我送你去上声乐课和形体课,往后一个月都是学习时间。”
程觅真用胳膊夹着小狗出去了,房间里空荡荡,章秋酌躺在程觅真的枕头上,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感到安心。
程觅真很强,而且比过去二十八年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对他都好。
程觅真揉着额头,他突然想起来周维平这个名字为什么熟悉了。
秦霜溪房间外,廖笳声蹲在地上玩手机,西高地从程觅真怀里挣扎下来,从门缝钻进房间。
“看到没,小狗都能进屋,你这个‘大狗’只能在这看门吗?”程觅真一脸好笑。
“一天不损我几句能怎样啊?”廖笳声呲着牙,想站起来给程觅真一拳,听到房间里传来一点动静,又乖巧蹲下。
“惹生气了?”程觅真朝着房门扬了扬下巴。
“嗯。”廖笳声瘪嘴、点头。“没事别找他,火气旺。”
“你给缓解一下呗,蹲门口有什么用。”程觅真一把推开门,所谓“火气旺”的秦霜溪抱着小狗在喂冻干。
“出去吃个宵夜吧,我有事。”程觅真提溜起廖笳声,“别跟他生气了,我有大发现。”
秦霜溪眉头一挑:“你看下现在几点了,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我听说了一个姓周的人。”
秦霜溪手猛然一顿,小狗受惊抛开,廖笳声双眼圆瞪。
程觅真的车开下盘山弯道,停在一处寂静无人的废弃港口。
“快说。”秦霜溪声音发颤。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是不是你说看到了万川休在病房隔壁的输液室?”程觅真手指敲着方向盘。
“是。”
“死的那个是棱镜文化最大的控股公司的老总,也是廖家蜂群传媒的死对头,周维安。”
“是。”
“音乐学院有个教授,名字叫周维平,当年万川休夺冠的那首歌,是这个人买来的,夺冠曲本来是买给他自己的学生,却不知为何,给了万川休。”
程觅真声音也发抖了,曾经他们苦苦寻觅破局之法,守着个锥心的秘密几近疯魔地往前走,却从没想过还能再有新线索。
“可是,”廖笳声坐在后排,头低下去死死抵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我们当时任何细微末节都查过了,那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堂兄弟也没有,你说的这个教授,看不出和万川休有任何联系。”
“阿秦,真的不是你吗?”廖笳声哽咽着咽下涌上来的泪。
秦霜溪回头死死盯着廖笳声,“我是医生,我绝不会,害人性命。”
“当时那个情况,为了保我,也不会吗?”廖笳声终于哭出来,“我他*的害得你背着这么大的秘密,我这辈子还不清你的!”
“再查查吧。”“别查了。”
秦霜溪和廖笳声同时开口。
“两年来我没有一刻释怀过这件事,你不知道吗?”秦霜溪怒视廖笳声。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能不能把这件事忘了,什么周维平、周维安,继续钻这些牛角尖有意义吗?”廖笳声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没有杀人,我要凶手。”
“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就是没有杀人啊!”
“那为什么从那以后你追着我不撒手,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服从,为什么你爸你妈动不动给我一大笔钱,为什么和你家有关的媒体发了新闻帖又同时删帖?”秦霜溪几乎是压着声音怒吼,“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在做什么,保护我吗?”
“难道你想被网暴?这件事情能安稳揭过去不是最好的吗,你继续做你的医生,没有人认为你杀人了。”
“我自己不能确定他的死因是不是我,这件事就永远揭不过去。”秦霜溪坐正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虚无,“阿程,送我回我家。”
程觅真不愿再看着两人争吵,只好发动了车子,秦霜溪在小区门口下车,一向跟在他身后的廖笳声却在后座没有动作。
“他放不下。”程觅真望着秦霜溪的背影,无奈开口。
“就算是他做的,又怎么样呢,我们也真的为他查过了,没有其他人操作,而且...也可能真的是死亡报告写的那样,情况突然恶化,来不及处置。”廖笳声痛苦锤着窗户。
“那份报告,你相信吗?”程觅真回头,“如果买歌这件事的黑幕串联起来,万川休,其实也有作案动机。”
“我害他要背着这块石头一辈子,他想要什么结果,我去查。”
“你查的他会信吗,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是真的报恩,还是被友情或者什么其他别的感情冲昏了头。”
“那你去查,他知道我为了保他做的那些事,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