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辆车卖给你,你给我打三十万,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传来廖笳声的怒骂:“不是你脑子真的受刺激坏掉啦?我说过我要买车?还是二手车?”
“现在就要,打钱,车留着继续给我开。”程觅真一副无赖相。
“滚啊,讨债鬼!”廖笳声挂了电话。
“你这么要...他会给吗?”章秋酌满脸的不可置信。
短信提示音响起,钱到账了。
“嘶。”章秋酌瞳孔地震。“你们什么关系啊?”
程觅真眯着眼笑:“不为人知的苟且关系。”
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这副痞坏的样子,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走吧,打车,我去赎你。”
程觅真拿过章秋酌的手机,随意划到公会管理的聊天界面,发出了一条语音:“章秋酌从今天开始不干主播了,现在就过来解约,你们拟合同。”
章秋酌的合约握在手上,厚厚一沓,程觅真坐在接待室一页页翻看着,眉头皱成一团。
“你当初为什么会签这种合同?”
一行行条款看过去,完全的卖身契。
“当时比现在情况更差,我走投无路了。”章秋酌捏着手指的骨节,无奈开口。
程觅真划着账户上的转账记录:“结束了,走。”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高挑女性,她染着张扬的红发,尖头高跟鞋正对着章秋酌的方向。
“不好意思,虽然流程走完了,但是X想见你。”
章秋酌有些慌乱,他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中间的过节。
“我替他去,我是他的新经纪人,全权代理他的任何事宜。”程觅真断然拒绝让章秋酌出面。
“这位先生,X只是想和他告个别,无关工作,不需要经纪人出面吧?”那女士笑得很得体。
“生活方面,我也有权出面。”程觅真不让步。
“我去吧,没什么的。”章秋酌扯住程觅真的衣角。
“十分钟,不,五分钟,告别足够了,我要看到他准时回来。”程觅真坐回沙发上,又转头对章秋酌说:“你现在有底了,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知道吗?”
章秋酌准时回来了,只是失魂落魄,回去的路上程觅真问了三四次,章秋酌不肯开口,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没事的,我自己处理好了,你放心,不影响你的安排。”章秋酌扯扯嘴角,虽然心底仍有大石头压着,但他感觉无比轻松。
“今晚不播了,以后也不用播了,今晚我带你去吃顿饭,见个人。”程觅真直接让司机掉头去郊区的山顶别墅。
“我不需要换下衣服吗?”
章秋酌低头看着自己的穿搭,卫衣起球了,一边的绑带短了一截,宽大的牛仔裤,帆布鞋旧得发黄。
“不需要,见的是家人。”
车沿着一条蜿蜒的路上山,在门口停下的时候,别墅里的灯刚好全部亮起。
章秋酌跟在程觅真身后,压住扑通的心跳,走进这座堪称豪华的老宅。
“来了?讨债鬼?”先下楼迎接他们的是廖笳声。
程觅真拉着章秋酌手腕,绕过廖笳声直接从旋转楼梯向楼上走去,廖笳声转身骂骂咧咧跟上。
“这是他家吗?”章秋酌觉得手腕发烫,小心翼翼问。
“是,你就当自己家。”
程觅真确实当自己家了,脱下外套直接搭在楼梯上,马上有保姆阿姨跟上来取走外套带去衣帽间。
二楼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廖笳声的父亲、这栋别墅的主人廖勇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秦霜溪则在一旁抱着一只西高地不断摩挲,廖母端着珐琅茶杯品着红茶,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家长里短。
“爸,我回来了!”程觅真开口,头发已经半白的廖勇眼睛一挑。
“遇到事儿了?”
“是好事,全新的开始!”程觅真拉着章秋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我的新艺人,章秋酌,老爸给掌掌眼?”
章秋酌赶忙又起身打招呼,廖勇摆摆手,“你的眼光、能力,完全没问题。有些事你不想提,我也就不扫兴了,但是你回家了,我有一句话对你说。”
“您说。”
“独立是好的,但是家里,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廖勇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拿去,做不做在你。”
程觅真接过那黑色的文件夹,想也不想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这世上的人都是有阴暗面的,人前光鲜亮丽不假,可做了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廖家做新闻起家,到了廖勇这一代在娱乐行业也站住了脚跟,信息来源错综复杂,当下业内大半能撬动舆论的媒体都和他们家有渊源。
万川休那些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