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唱歌,不识谱也能唱得不错,这是天赋和坚持。”
“最重要的一点,你有教养,不张扬,二十八年,你也算是靠互联网吃饭的人了,居然...没有一点互联网案底。”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啊?”章秋酌越听越心慌。
“我是经纪人啊,我没钱了,但是人脉还在,娱乐圈最重要的是什么?一方面是人气养出来的资源,另一方面就是敏锐迅速的舆情把握能力。”
良久无话,章秋酌手中的啤酒见底了,他又打开一罐续上,程觅真没有阻拦。
这周边的海域大部分时间浑浊泛黄,但此刻旁边的人眼里隐隐含泪,他眼睛里的雾气比海上的浪更清透。
与生俱来的破碎,浑然天成的故事感,比包装出来的人设完美一万倍。
“天快亮了。”
晕乎乎的章秋酌呢喃一句,天边泛起鱼肚白。
海边的日出是很值得一看的,朝霞比太阳更早出现,没有雾的时候,蔓延的红色烧穿海上的天。
程觅真忽然凑到章秋酌的面前,两个人近到呼出来的空气都缠绕混杂:“我要你,红透半边天。”
天光大亮的时候,章秋酌提议要回家。
程觅真回头看了眼车,又看了下脚边的酒瓶,拿出仅剩一丝电的手机。
“秦医生,在嘛?我是小程呀,今天有没有值班呀?”谄媚至极。
“你现在在H市吗,哦哦在呀,那不远,我来Z市了,就百八十公里。
“我喝了点,你能来接我吗,我给你发了定位,车在我这。”
“谢谢哥,改天我去医院给你送锦旗!”
电量耗光,程觅真把手机扔在草坪上。
“我们怎么办?”
“等着。他是医生,不会见死不救。”
两小时后,一辆敞篷跑车停在了营地旁边,下来两个一般高的男人。
一个宽肩窄腰健身效果明显,另一个穿着棕色长风衣,戴银边眼镜,窄脸薄唇,斯文清秀。
“程觅真,要不是旁边还有个小帅哥,我刚才就指挥小秦创翻你!”宽肩窄腰的大个冲上来狠拍了下程觅真的背。
“我马上评主治了,大好前途不能犯罪,钥匙给你,你去创。”秦霜溪把钥匙往那大个胸肌上一扔,伸手接过程觅真的车钥匙。
“一人开一辆吧,谁跟我走?”秦霜溪走向程觅真的路虎,步子迈得很大。
“没介绍呢,这我新签的小艺人,怎么样?”程觅看出了章秋酌的拘谨,把他拉到身边介绍。
“哦?就是他?”大个子廖笳声不意外,昨天程觅真委托他把章秋酌的舆情查了个遍。“不错,比那个白眼狼有爆相。”
章秋酌明显感觉身边的程觅真顿了一下,却听他笑着说:“我和我们小章坐一辆,你俩自己分吧。”
“那还有得分吗,两辆车,两个能开车的人,我的车是两座的,你俩要一起,直说让我自己开车回去呗?”廖笳声痛苦面具。
“谁让你买车不买四座的。”程觅真狂笑。
“等我十分钟。”廖笳声打开手机,迅速在本地叫了个代驾,“我不信了,我坐你的车,我的车代驾开回去,我跟你讲,阿霜休息时间的每一秒,我都不缺席。”
“黏糊死了,恶心。”程觅真打开后排车门让章秋酌先上了车。
一路无话,章秋酌很敏锐,他觉得这三个人关系不一般,尤其是廖笳声对秦霜溪,几乎百依百顺,无比讨好。
秦霜溪和廖笳声把醉醺醺的两人送回家就说要回家一趟,程觅真又跟着章秋酌到了他的“蟑螂窝”。
“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程觅真咧嘴一笑,酒意未消。
“你自己去看呗。”
钥匙在章秋酌眼前晃了晃,他确实好奇,打开了程觅真家的门。
程觅真没跟过来,章秋酌小心翼翼地穿过进门的玄关,走到了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好像明白了。
窗外商场外墙上,巨幅单人海报正对着这扇窗,那个名叫万川休的顶流明星一身顶级品牌的最新款休闲装,神采奕奕,气质非凡。
原来是他,确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玻璃窗外那人气场十足的形象尽收眼底,与玻璃窗上章秋酌自己的倒影缓慢重叠。
章秋酌看着自己瘦削的脸、眼尾下垂总是看起来泫然欲泣的眼睛、从来没有精心设计过的发型,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