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聪明的人,现在脑子停止运转。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挑,含着细碎的光,把许舒的面容完整地框在眼底。
她想把这个全心全意为她担忧的人刻在脑海里。
许舒拿她没办法,只得低下脑袋用额头轻撞她,恶狠狠道:“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你就完蛋了。”
陆璃抿抿嘴,顾及到周围来往的人频频注意他们这边,稍微和许舒拉开了距离。
许舒不干,把她再度扣紧在自己怀里。
许舒说:“从今天开始,这段时间你跟我住一起,你手不方便,我好照顾你。”
陆璃僵住,从他怀里脱身:“……啊?”
她表情都不会做了:“这倒是不用吧?我之前也……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大尾巴狼终于露出真面目:“由于你的前科太多,你的保证已经不具有可信度了。”
陆璃还想挣扎,开始胡言乱语:“真的不用,那也太麻烦你了……我们这不是还没有修成正果呢吗!”
许舒听到这话,眼神逐渐危险地看向她:“是吗?”
陆璃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说了算,不许反抗。你别想跑了。”许舒冷漠地说,“你还想不想让我原谅你?”
岂有此理!陆璃咬牙切齿。
但她心虚也心疼,没再反抗。
陆璃耳朵红红的,想转换话题。她探头看着正在接受向以宁训斥的叶卓然,决定大发善心,拯救对方。
陆璃和叶卓然下了两层楼,进了陈韵的病房。许舒和向以宁再次成为门神,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
可门是开着的,似乎意图让门外的人也听一听。
陈韵躺在病床上,大眼睛扑闪着看着天花板,她很难入睡。
那天陆璃见过陈韵之后,自己掏钱给她换了单间病房。这几天陈韵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今天晚上心情又强烈起伏,她的心肌炎变得眼中。陈韵的妈妈出去听医生讨论治疗方案,陆璃和叶卓然轻手轻脚进来,没有惊扰她。
“小韵。”
陈韵这才回神。
陆璃已经把手肘受伤的部位用衣服挡起来,没让她看见。
“小陆姐姐。”陈韵撑起身子,“今天谢谢你,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叫她叶子姐姐就行,刚刚见过的。”
叶卓然有种一眼就让人觉得亲和的魔力。哪怕是第一次见,也容易让人相信她。
她倾身看着陈韵,带着打趣的随和说:“看着你现在好一点了,怎么那么想不开?”
陈韵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小韵,我今天是被小陆姐姐请来的。因为我和她是队友,我们都是运动员。她和我说,有一个小运动员,她很努力,也很勇敢。但是这个运动员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她想让我来跟她一起安慰一下她。”叶卓然微笑着蹲下来,向陈韵伸出手去,等着她握上来。
陈韵缓缓地,牵住了她的手。
叶卓然做过一些未成年人的采访,在和孩子相处这方面,她比陆璃更有经验。
“所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不开心,好吗?”
向以宁站在门口,温柔的目光落在叶卓然身上。
叶卓然是很多面的女孩。正经的时候优雅知性,镜头底下明媚鲜活,专业领域雷厉风行,私下却又随性自在。而此刻,月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令人眷恋的光辉。
叶卓然柔声告诉陈韵:“就像小陆姐姐说过的那样,她向纪委检举后,章宏教练,还有体校的齐松、李琦等人,省队的一些涉案领导,目前他们都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了。那天你告诉她的证据,派上了很大用场。”
陆璃接上她的话:“小韵,你真的很勇敢,是你让他们被法律制裁了。”
许舒站在门口,抱臂看着陆璃。
他永远看不腻她工作时的样子。专业严谨,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她平时摆出高冷神色,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强势而不容置疑。可对待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却独有一份温柔体贴。
陈韵抱着被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陈韵有些哽咽地说:“小陆姐姐,那天我告诉你这些之后,过了两天,我看到了一些报道。我的队友给我打电话,她们骂我为什么要撒谎害章教练,网上也有很多人说我恶意诽谤……可是我没有……”
女孩声音稚嫩,颤抖着,却艰难地说完了这番话。
十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她的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她从小又在重视训练的体校长大,没人告诉她,为自己力争公平是正确的选择。
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朴素价值观固执己见,却被一些人提前定性,说她撒谎,说她诽谤,还说她小小年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