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陆璃在燕都中午难得没车的宽阔大马路上一路飞驰。
乐琪小声嘟囔:“那你还说车上说。”
陆璃:“……”
陆璃无语道:“你老板呢,只是一个还没升上合伙人的小律师,顶多算得上比你多干两年苦力。劳动纠纷的案子我也不是专家,咱们回去还得问问做劳动方向的资深律师这事具体该怎么办。”
“公司这儿,我先跟他们许总聊聊,如果从公司内部能够拉个人支持我们就会好办很多。毕竟是要公司多赔钱,从公司高管角度出发他们肯定不干。你看今天顾川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那个更抠门的秦致远就别提了。”陆璃对着前面那辆别她的车按了两声喇叭。
“你和初阳明天去找劳动组的邓琳律师问一问,如果从公司角度出发,劳动协议在解除时想要尽可能偏向保护劳动者的该怎么做。机灵点别直接说得那么明白。如果见不着邓律就找她团队的小姚律师,都行。”
乐琪点头道:“明白了。”
“所以璃璃姐,你跟许总……?”乐琪突然止住话头。
看她表情,估计是正在脑子里疯狂骂自己这张破嘴,怎么就比脑子快,这颗心怎么就这么八卦!
陆璃没忍住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就说。”
于是乐琪真的张口就来:“都才只见过几面,你跟许总怎么这么熟啊?不过帅哥美女就是该配一对,你俩刚刚站在那真的很养眼,我都在脑海里谱写一曲冬日恋歌了。”
陆璃:“……”
当代年轻人磕cp的速度够快啊。
她缓缓转头,目光里写的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话有点多了?
“你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乐琪委屈道。
她用踩着超速线的速度一路飙回律所楼下,争分夺秒想抢时间干活。
“这是冬天不是春天,亲,收收你满脑袋春暖花开的想法。我跟许舒之前认识,这次算是重逢,是关系挺好的朋友。”陆璃坦坦荡荡地承认,对上乐琪充满怀疑的眼神,“走了!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你意识到什么叫寒冬。”
·
关系挺好的朋友在谈公事的时候也得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陆璃找了一家氛围轻松的西餐厅。
许舒知道陆璃想找他谈什么。
说实话,这时候他有点不太敢面对她。
许舒来的时候,给陆璃带了个小礼物。
“这是什么?”陆璃一眼看见那个突兀的粉色袋子。
“给你的。看你今天冻成那样,暖手的。”许舒笑着递给她,“眼睛真尖。”
“主要是怕你给我带什么贵重东西贿赂我呗。”陆璃接过来,“我收下,谢谢。”
许舒无奈道:“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吧。那你这顿饭岂不是也在讨好我?”
陆璃招呼服务员上菜:“说不好,万一呢。我这是未雨绸缪,要是我们谈崩了,以后甲方要求乙方换人,那我可怎么办。吃人嘴短就不能把我换了哦。”
许舒笑着摇头。
他看着桌上的菜,牛仔骨和黑椒意面。他们当时上大学的时候,陆璃和许舒吃过几顿饭,有一次大聚餐的时候,许舒跟其他人聊到喜欢的西餐菜式,陆璃竟然记住了。
他心中一动。
“先吃。”陆璃说,“一边吃一边谈事,否则你要是最后没吃下去,那我这顿饭岂不是白请?”
许舒:“……”
这目的性表露得明明白白,真是演都懒得演了。
“你应该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吧。”陆璃喝她的奶油蘑菇汤,“顾川应该跟你说过了。”
许舒点头:“已耳闻。你把顾川气得在我那转圈,最后给我撂挑子了。”
陆璃意外地挑眉:“他不干了?”
“怎么可能,我才懒得接手这个摊子。”许舒脱口而出。
陆璃目光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原来你不想管,还想找你帮忙来着。”陆璃切了牛排,意有所指地说,“那我是不是没戏了?”
许舒知道正题要来了。
他收了嘴角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放下刀叉,眼睛却没有看向陆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大概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陆璃,你是公司聘请的律师。”
“我当然知道。”陆璃打断他,“所以我也不会做特别过分的举动。”
陆璃决定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意图:“我想在维护公司利益的同时,最大化保障员工方的劳动者权益。比如裁员人数是不是还有可谈判空间,补偿和未来职业发展机会是不是能够提供得多一点。当然,我知道你们公司内部杵着两桩财神爷,这件事如果我来谈估计挺困难。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从中帮点小忙,旁敲侧击让他们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