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半天劲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可以跟我讲讲,不想讲也没关系,我……”
“废什么话,先骑一圈。”不愧是女王。
她指挥道:“带我去选马。”
陆璃选了一匹白色的汗血马。
全身雪白,眼神温顺,陆璃看看它身上的标签:“新雪,好名字,它长得好漂亮。”
“不能光看颜值吧?”许舒鄙视这种外貌协会,“它跑得可快。”
“我能搞定的,好歹它眼神温柔,你看看你选的那匹呢。”陆璃说,“黑鹰。”
黑鹰是一匹全身黑的骏马,皮毛发亮,眼神刚烈。
“没事,它认识我。”许舒把黑鹰牵出栏,看着陆璃在前面翻身上马。
她身高劣势,但跳跃力度有余。助跑两步左脚发力跃起,动作娴熟飒爽,整个人似乎飞起来,滞空感让人看见她以前做空翻时的模样。陆璃左手牵着缰绳,精准无误地踩上脚蹬,跨坐到马背上的时候轻盈得像只蝴蝶翩翩落下。
许舒终于信了她早就会骑马了。
许舒手一撑,翻身上马追上她:“来啊!比一场!”
他挥动缰绳飞驰而去,烈性马的速度不容小觑,所过之处带起草叶纷飞。
运动员的好胜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陆璃双腿使劲,左手用力一抓缰绳,新雪受到她的指令,向前驰骋飞奔。
马蹄轻快,长草浮动,两个人驾驭着新雪和黑鹰在草场外圈疾驰。
陆璃奋力追赶许舒,直至并肩到超越,她偏头冲马背上的许舒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她乘风扬声:“怎么样,来追我啊!”
陆璃骑着新雪,越冲越快,马匹洁白的鬃毛飞扬,耳畔疾风呼啸。
她想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愤懑都发泄在这接近极限的速度中。那些她目睹的不平,那些她曾遭受的不公,化成前所未有的力量,逼迫着她一直向前飞奔。
跑出去,跑快点,离开这处处充满不公平的境遇。
她只有一只手使得上力气,却骑得飞快,许舒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你慢点!慢点!陆璃!”许舒跟在后面喊,长腿一夹马肚稳稳地追上去。
许舒追上她,高声道:“你胳膊还伤着,跑这么快掉下来出危险怎么办!”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陆璃的控制力是一等一的,她在颠簸起伏的马背上仍然能声线平稳,上半身晃都不晃,“唯独在比拼硬速度的时候才有公平可言。”
“没有人为因素干扰的运动当然是最公平的。”许舒愿意陪她发泄,逐渐加速超过她,“最后一圈,赢了我!”
许舒知道,对于运动员而言最解压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赢。即便他们退役许久,刻在骨子里的信念也从来没有变过。
陆璃果然一扯缰绳,猛然起速,把许舒甩在身后。
“怎么样,还是我赢了。”陆璃率先到达终点,打了个响指冲许舒送去一个wink,“你骑黑鹰也比我慢。”
运动之后她心情确实好了很多,看许舒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来。
“你赢了。”许舒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带着浓厚的宠溺。
“说真的,你这技术是够可以的。”许舒摘掉头盔,随意地把头发向后捋。
马背颠簸时绷着劲儿控制,这会下马时突然松弛,陆璃双腿有些发沉。许舒抬起手臂,托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地把她接下来。
陆璃眨眨眼,没有其他表情。对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看起来在意又不太经心。
“吃饭吗?这边餐厅的意面做得还不错。”许舒招呼她往服务中心走。
“来的时候看见山脚下都是高端奢华的餐厅,一看就是招待在这玩的人的。”陆璃慢吞吞跟在后面,戏谑道,“我还以为能蹭一顿,结果没得逞。”
“你不是嫌爬山累吗?下去了还要上来。”许舒假装没听出来这人想宰他一顿的意图,偷偷把这顿饭记到下次。
“干嘛还上来?我是骑不动了。”陆璃试图挣扎。
“今晚燕都有世纪晚霞,这里是燕都十个著名的观赏地点之一。留下呗,看看日落。”
陆璃突然想起来,许舒以前就非常热衷于欣赏日落和晚霞。
在那个“动物之家”的小院里,他总是一个人伫立,看着太阳飞快地从地平线落下,夕阳逐渐暗淡,彩色的天空被深蓝色覆盖,然后渐渐没入黑夜。
“好啊。”陆璃想都没想。
与其说是想看日落,不如说她根本不想回市区看见那些高楼里的破烂事。
“心情好点了?”许舒看着她神色如常地坐在餐桌前。
陆璃随手把散落的头发扎高。
“运动员的骨血本能。”她说。
许舒把盘子里的牛排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