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因为卷不过其他人就抢不到这碗饭,没成想老板连桌子一起掀了。
怎么解释,怎么谈?
陆璃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时此刻,她特别怕见到乔晓菁失望的眼神。乔晓菁现在越努力,她越害怕真到了那天会见到她的眼泪。尽管她很想现在告诉乔晓菁直接甩手别干了,回学校准备论文然后好好睡觉,找个待你比这好得多的下家,这里真的不值得。
但她不能。
她现在连合伙人都不是,甚至都参加不了律所高伙的例会。她连做出这个决定的门槛都够不到。
她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们把这五个干了半年甚至更久的应届生都赶走,而这些名校法学院毕业、每个假期都在实习、工作能力已然算是同辈中佼佼者的应届毕业生们将会被告知,
“你的能力暂时还达不到我们律所的标准,抱歉这次没有办法给你留用名额,祝你未来顺利。”
未来真的会顺利吗?
今天外面阴沉沉的,陆璃断过的右手臂又开始难以忽视地疼痛。
她直接换成左手写字,方案提纲写到一半把笔扔下。
烦得要命。
陆璃到茶歇间打了一杯咖啡,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眺望窗外。
燕都的初冬拥有灰蒙蒙的天空,突如其来的降温让人们猝不及防。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裹着羽绒服,从高楼看下去,他们只是一个个分辨不清的黑色圆点,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不停地移动着,就像川流不息的微茫尘埃。
陆璃站在冰凉的玻璃前,嘴里是苦涩的美式,右臂是针扎一般的疼痛。苦味与痛觉让她清醒,她竟然惊觉,自己在法律行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和这些实习生比起来,居然是幸运的。
顺利拿到了这份工作,顺利地升到中年级,还幸运地赶上了前几年行业大好的好时候。
可是,可是这些实习生们的不幸,到底是谁造成的呢?陆璃能肯定,反正不是他们自己。
她忽然非常怀念运动队。
在外面的世界里,并没有那么理想的一切,靠成绩就能实现所有自己想要的目标。
在这里,无依无靠就是会被欺负,上位者一句话,管你是精兵还是强将,所有的一切前功尽弃。
这世间的不公平,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