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的地方……”又是那个低沉的声音,槐安猛地醒了过来。她站了起来,用手心揉了揉头。

    她像是掉入了一个洞中,洞口如水面般涌着浅浅的波澜,映着石架和石梯,但看不到云初的身影。

    “你是谁,为什么要引我进入这里?”虽然她有些害怕,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对这个陌生声音的好奇。

    “你往前来,就知道我是谁了。”她循着声音慢慢往前走,走到了两扇捆满铁链的大门前。

    “将一只手放在两扇门的缝隙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还是照做了,门缝间突然飞出了一片树叶,树叶划破了她的手指。

    一滴血滴入了最小的那把锁的锁芯里,锁开了,门也开了……

    原来想要打开这门只需要打开最小的那把锁就可以啊,不过,她的血……是这锁的钥匙?

    带着疑问,她推开了门,刚踏进去,门就自己关上了。

    “这是一个……祠堂?”两侧是十二尊神像,但没有五官,手中拿着各式的法器,她被最后面的那尊女神像所吸引,为何她的手中没有法器?

    两侧神像中间像山丘似的堆满了不同的法器,‘山丘’上铺满了用血画的符咒,符咒不断的向外散着黑气,她不敢靠近。

    “我终于等到你了,一千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这声音……是从‘山丘’里传出来的。

    突然一炳碧色的细剑开始摇动,从‘山丘’中升起,悬在空中。一道白光刺出,细剑轰然间释放出无限的力量,驱使着槐安也升入空中。

    “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是时候回去了……”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穿入槐安的身体,细剑也化作一颗灵丹进入了槐安的体内。

    她感受到了体内有股新的力量,由于力量太过强大,她现在的魂魄还不稳定,晕了过去,从空中坠落。

    而此时,云初及时的出现,用右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槐安用最后的一丝意识睁开了眼睛,她模糊看到了云初的脸,还有衣襟上的血……

    云初将槐安放在地上,向她体内运入仙气,他也感受到了她体内强大的力量。

    “器灵?看来你已经认出她了。”

    槐安昏睡了整整一个月,冥界一月宛若人间百年。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很多从前不认识的人,她在梦里死了很多很多次……

    她慢慢的睁开眼,又是那个俊俏的郎君坐在她的床边。云初见她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皱着眉头、满脸担心的郎君,一个坏主意闪过脑海,她想趁此逗一逗他。

    “你是?”槐安缓缓坐起,疑惑的眨着她那亮闪闪的眼睛。

    云初不语,只是用手指轻扣她的脑门,显然他已经识破了槐安的小伎俩。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仙界派来帮助我的小仙君,对吗?”

    云初愣了一下,“你怎会知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游魂,如何值得仙君这样的保护和帮助。”她是通过仙法识出他的身份的,因为她在人间时曾见过一样的仙法。

    “因为你现在是一个残魂,若没有我的帮助,你很快就会魂散,无□□回也无法升仙。”云初指了指桌上那盏破裂的魂灯,灯光若隐若现,仿佛一阵微风吹过就会灭了。

    “仙界的仙君都像你一样这么善良友好吗?”她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眼睛,看样子是相信了他的话。

    “不知。”

    “那仙界的仙君都像你一样貌美吗?”

    “不是。”他的脸红了。

    “云初,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运转……”她回想起了在塔楼发生的一切。“是那柄细剑,那柄细剑会说话,它……”

    “你从石梯上坠落被传送到了右塔。”

    “可那明明像是个空洞啊,我往洞口上面看可以看到石架和石梯……”

    “其实这断羁塔的构成并非像外部看上去那样分为左塔和右塔,而是被分成了上塔和下塔,是为了混淆视听,防止其他力量强行侵入。”其实他也是刚刚知道这断羁的构造,要不是魂灯的指引,他怕是已经去了所谓的右塔,永远的困在那里了。

    “这下塔可是想要锁住什么东西?”

    “这下塔是封印器灵的地方,这些器灵力量强大,若不附于主人体内,将会不受控制的源源不断的从外界汲取仙力、魔力,最终将两种力量融合,成为恶灵。”

    “那我体内……”

    “那柄细剑已认你为主人,成为你的器灵。”

    槐安不解,怎么会有器灵这么傻,认一个魂灯将灭的残魂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