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风语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渡川的胃痉挛总算没有再反复,虽然胃部依旧脆弱,需要长时间精细调养,但至少达到了出院标准。顾临渊信息素核心的紊乱也在凌寒特制的抑制剂和自身强大的控制力下趋于稳定,尽管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已无急性风险。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也很低调。焚烬和凌寒提前处理掉了闻风而来的几家小报记者,确保没有无关人员打扰。来接他们的车是部队派来的,开车的是渡川手下一个信得过的年轻士官,看到两位长官出来,立刻小跑上前接过简单的行李,利落地放好,全程目不斜视,纪律严明。

    车子先送顾临渊回他位于市区的安全屋。一路上,车内很安静,渡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更多的是自由空气的清新。顾临渊则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还在脑海中运算着什么模型。

    将顾临渊安全送达后,车子调头驶向城郊的基地。士官这才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了渡川一眼,关切地问:“渡队,您感觉怎么样?队里的兄弟们都挺担心您的。”

    渡川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尽管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没事儿,老毛病,歇几天就好了。队里最近怎么样?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一切正常。就是……”士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大家听说您和顾顾问一起住院,又一起出院,都有些……好奇。”

    渡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奇什么?执行任务受了点伤,不是很正常吗?”

    士官憨厚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开车。但渡川心里明白,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和顾临渊的关系,在队里乃至整个瓴城的相关体系内,一直都是个引人遐想的存在。两人实力相当,配合默契,是彼此最信任的搭档,但又因为性格和职责的差异,保持着一种外人看来若即若离的距离。这次同时入院,同时出院,难免会勾起一些人的八卦之心。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经过严格检查后,停在了渡川所住的军官宿舍楼下。渡川刚推开车门,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哄笑和口哨声。他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平时关系不错、但也最爱闹腾的年轻军官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不远处,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哟!咱们渡队回来啦!”一个绰号“猴子”的侦察连连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一趟‘双人度假’感觉如何啊?听说还是顾顾问亲自送回来的?啧啧,这待遇!”

    旁边一个炮兵营副营长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渡队,不够意思啊!住院都不通知兄弟们一声,还得从外面打听消息。怎么样,顾顾问没事了吧?看你俩这同进同出的,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哈哈哈哈!”几个人笑作一团。

    渡川的脸瞬间就黑了,胃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不舒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几个家伙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咬着后槽牙骂道:“滚蛋!一个个皮痒了是不是?任务简报写完了吗?训练指标达成了吗?敢在这儿嚼舌根子,信不信我让你们晚上加练二十公里越野?”

    他平时在队里威望很高,虽然和下属关系融洽,但严肃起来没人不怕。这一发火,几个闹腾的家伙顿时收敛了不少,但还是有人不怕死地小声嘀咕:“恼羞成怒了啊……看来是真的……”

    “猴子”胆子最大,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哥们儿都懂”的表情:“渡队,别装了,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你说你,每次出危险任务,最紧张谁?顾顾问那边有点风吹草动,你比谁都着急。这次你俩一起躺进医院,要说没点特别的关系,谁信啊?放心,兄弟们嘴严着呢,就是替你高兴!”

    渡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瞪着“猴子”,拳头捏得嘎吱响:“我高兴你个鬼!那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你们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战友?过命交情?”“猴子”夸张地挑了挑眉,“咱们跟你也都是过命交情啊,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我们?上回老李受伤住院,你去看了一眼放下水果就走了,可没见你在病房里守几天几夜啊——哦对了,听说顾顾问住院那几天,你可是寸步不离,还差点把自己折腾进ICU?这能一样吗?”

    渡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些细节,这帮家伙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焚烬或者凌寒那两个大嘴巴说漏了嘴!他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那是因为情况特殊!有重要情报需要沟通!”他试图解释,但听起来苍白无力。

    “懂,懂,重要情报,必须‘贴身’沟通嘛!”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得更加暧昧。

    就在渡川快要暴走,准备用武力让这群家伙彻底闭嘴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看来各位精力很旺盛。”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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