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固执的家人,徐正压下心底的担忧,选择了妥协。她看着父母和姐姐们,语气缓和却坚定:“去可以。但爸、妈、姐姐,你们得答应我,只在最外围看着。这里面的事我也没弄明白,需要帮助时,我一定喊你们,好吗?”

    见家人面面相觑,最终点头应下,徐正才松了口气,接着说:“现在刚下午3点,我和秋约了晚上9点在院井旁见面。具体的,我们晚上再细说。”

    好奇心驱使下,徐正一家人提前许久便候在了井边。夜色中,秋的身影如期而至,见到徐正一家齐聚,他面露诧异:“汝之家人们为何在此?莫非……亦能得见吾形,听闻吾声?”

    徐正瞥了眼家人,略显尴尬地用手指捏了捏耳垂,声音带着些许生涩:“他们…因为一些特殊的机缘,不仅能看见你,也能听见你说话。这次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坚持跟来。”

    秋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好笑:“吾原以为汝胆识过人乃前世遗风,不想,竟是家族传承。”

    他神色随即一正:“然,此次凶煞非比寻常,非此界常法可解。为免打草惊蛇,汝之家人还是暂且归家为安。”

    徐正与家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仍想争取:“真的不能留下观摩吗?哪怕只在最外围?他们身上有印记保护,不会有危险的。”

    秋目光扫过徐正家人的面容,略一沉吟。他心知日后要应对的凶煞不少,招募些帮手也未尝不可,但眼下绝非时机。“目前不可。”他摇头,“他们毫无经验,轻则打草惊蛇,重则反激凶煞,于你更为不利。若他日他们有除煞之心,吾或可传授一二。”

    闻听此言,徐正的父亲率先上前,朝秋郑重作了一揖:“那日后便有劳先生了。”随即又转向徐正,语气担忧却不失支持:“阿正,这次我们听先生的,在家等你平安回来。你……务必万事小心。”

    “我会的,你们放心。”徐正向家人郑重保证。

    待家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秋才再度开口:“现在,将汝白昼所言梦境,细细道来。此凶煞与汝之梦魇,必有干系。”

    “好。我总梦见自己睁开眼,身处一座怪异的山峰之上。虽是白昼,有天光云影,四下却如昏夜般沉寂,空气凝滞,万籁俱寂。我感到脚下有东西在蠕动,低头看,竟是无数黑色巨蟒纠缠、盘绕成的山体。而我望向更远处,还有更高的、同样的‘蛇山’。“徐正回忆着,语速缓慢,”这时,会有一个老人乘着竹筏,从更高的山上滑下,反复对我说:‘你不该来此,速归。’然后不久,我就会惊醒。这梦感觉诡谲,却并不算恐怖,真的如此凶险?“

    秋面色凝重:“远超汝之想象。若非梦中有人护持,汝之精元恐早已被吸噬殆尽,化作一具枯尸。”

    徐正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为何?我每次醒来都无恙。”

    “汝梦中所见黑蟒,乃魇魔所化。它在现实中奈何不了汝,便欲在梦中强行吸取汝之精元。那老人,若吾所料不差,应是子梦归先祭司之元魂,一直在暗中护汝周全。”

    徐正联想到自己多梦的体质,不禁骇然:“那我其他的梦……”

    “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皆可泄汝精元,然此法收效甚微。”秋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最快之法,乃神魂交融。若吾未猜错,汝梦中常遇求欢之举,却因天生情丝有缺,方能保全元阴未失,可谓因祸得福。然否?”

    徐正闻言,满脸黑线:“……有情丝没情丝我不知道,但确实常梦见有人赠我纸扎的花,或高声告白,送我之物也尽是纸糊的,不过我都拒绝了。”

    “故而说因祸得福。”秋颔首,“再答汝第二问:魇魔乃魔域先锋将,本体为吞天黑蟒,擅隐匿与精神攻伐。百年前子梦归与魔域血战,吾等皆以为其已伏诛,不想竟潜藏于汝之神识。此魔不除,汝意识稍显薄弱,便会遭其毒手。”

    “至于第三问,”秋看向徐正,目光深邃,“汝之于妖邪凶煞,确如一块行走的唐僧肉,梦中现实,觊觎者众。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最棘手的一个。”

    “可我们如今都没有法力,该如何应对?”徐正忧心忡忡。

    秋看了看她,心下暗叹此人当真将前尘忘得干净。他尝试去拉徐正的手,却因身高差距颇感不便,顿时有些不悦,板着小脸道:“蹲下。”

    徐正依言蹲下,与秋平视。秋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过她的指尖,沁出一粒血珠,随即点在自己眉心。他仰头望了望已升至中天的明月,低语:“时辰到了。信吾,便随吾来。”说罢,竟率先纵身跃入井中。

    徐正不及细想,紧随其后。意料中的井水并未出现,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平稳下沉,直至井底,竟未见半滴水。眼前是一条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

    她跟着秋向前走,井下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开阔,忍不住惊叹:“这井底……竟别有洞天?”

    秋脚步未停,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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