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尽舞罢。一曲下来,众人皆醉了眼。
两人纷纷向谢凌渊道,“献丑了。”
谢凌渊看得乐尽其中,不得不又重新审视一番江与溪,“江姑娘这舞跳的甚得朕心,有赏。”
“谢过陛下。”江与溪垂眼答谢。只是刚刚弄了水,有些凉意,悄悄在袖口处搓了搓掌心。
温辞叙一同道谢,“陛下,臣与沈姑娘都着了水,可否先下去换身衣裳。”
“允。”谢凌渊挥手,示意宫人带他们去换衣服。
走出殿内,扑面的是一股凉风,冷得江与溪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但要紧事还未办,她得想个办法拖住温辞叙。
“温使臣,谢谢你配合我吟曲。我多带了一套衣服,原本是为兄长预备的,但为了表达我弄湿了你衣裳的歉意,我一会儿叫人送给你。”
江与溪语气诚恳,想是真的在表达歉意。
温辞叙瞧了瞧被弄湿的部分,抬眼道,“好啊。既然是姑娘弄湿的,自应该是由姑娘负责,温某恭敬不如从命。”
听到温辞叙一口答应,江与溪还有些意外,这人还真是…奇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鬼使神差的江与溪看着他的脸突然小声开口。
走在一旁的温辞叙转头偏向她,“什么?”
江与溪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两人一路上便没再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伴着月光,踏着白雪,走过青石板,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庭院。
“温使臣请吧,我一会儿派人给你送衣服。”
温辞叙点头,与江与溪在转角处道别,而后走进一间屋子。
江与溪遣散宫人,换下自己的衣裳后,拿上了一套男装出门。再确认四周无人后,先是透过窗户戳开了一个口子,望向里屋内没人,才悄咪咪地推开了刚刚温辞叙走进的那间屋子。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里面,将门关上。
他的衣服在哪儿?
江与溪顺着烛光将四处寻了遍,又走到里间,发现一盏木门后有一处身影,温辞叙在沐浴。
木门上挂着温辞叙换下来的衣服,江与溪半捂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要来看他洗澡的。
翻了几处袖口,果然找到了甫叙说的令牌。江与溪颠了颠手里的令牌,暗自道喜,准备悄然离身。
哪只木门后的那人站起身来,掀起水波荡漾。江与溪不自觉地红了脸,连忙转过身。
温辞叙道,“是沈姑娘命人送来的衣服吗?”
江与溪为了不让他起疑,捏着嗓子说,“是。”
“拿来吧。”
从木门后伸出一只掌心朝上的手,江与溪赶忙将衣服递到他的手上,道,“奴婢告退了。”
从房内走出,江与溪深深的吸了口气,将令牌藏于腰间。
“到手了。”
为了不让温辞叙怀疑,她没打算等温辞叙一起,而是先行一步。
江与溪一脸笑意的准备回到宴会上,看到了早早就在庭院外等着的沈疏,他手上多了一件不知从何而来的裘衣。
她一蹦一跳的来到沈疏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他,莫名的有种开心。
“兄长!”
沈疏“嗯”了声,将裘衣披在江与溪身上,低头边帮她系上带子边开口,“开心了?”
江与溪一脸心虚的回答,“什么?”
沈疏看向自己系好的领口又看了看江与溪,面无表情的说,“无事。”
两人站在寒风中相互看着彼此,沈疏忽而又开口,“不急着回去,泱泱想不想四处转转。”
闻言江与溪点头,“好。”
温辞叙换上江与溪送来的衣裳,推门便看到了沈疏与江与溪两人站在不远处。两人感情似是很好,有说有笑。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