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身份
    元丰十二年。

    新年将至,今年的大雪较往年早了些,街道两旁的小道早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衣。

    初雪是冰凉的,但即使冻得满手通红,也抵挡不住人们新年时分的热闹。

    “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些,泱泱喜欢雪吗?”沈疏拿来自己的一件披风套在江与溪身上,又为她轻轻系上带子。

    时间是一只藏在暗处的手,在无人知晓中悄悄推着前进。江与溪来到府里已满一年了。

    年初时,江与溪还挺讨厌沈疏擅自主张将自己带了回来,处处与他作对。年末时,这份讨厌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消磨殆尽。

    “我不喜欢雪。”

    “哦?为什么?”沈疏有点惊讶,在他的印象中,那些京城官家女甚至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子,好像对雪都格外喜爱,偏着小家伙竟说不喜欢。

    “不知道,看到雪,心里总是闷闷的,感觉像发生过什么,兄长也知道泱泱失忆过,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想必以前发生过什么吧。”

    “没事,你若是不喜欢雪,那就随兄长进内室。兄长今日教泱泱习字、画梅。”说着大步踏进身后的那间屋子,江与溪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来,替兄长研磨。”

    “好。”江与溪将袖挽上去,用簪子随意绾起长发,只是笨手笨脚的,弄得满手都是,不免惹人发笑。

    沈疏取完宣纸回来便看这家伙将自己的案桌弄得不成样子,只是当事人还不以为意。

    “泱泱…”沈疏无奈扶额,只好拉过江与溪的手用帕子为她擦拭。

    “怎么了?”江与溪愣愣地望着沈疏,用空着的手往脸上抹了抹。

    “小花猫。”

    等沈疏终于为江与溪擦拭干净后,才拿过宣纸,将其铺平在案板上。

    “这是兄长还未完成的画作,我来教泱泱一首诗。”纸上绘的是一朵落花的梅树,以及一位弯腰拾花的女子。

    “枯枝凝雪含花绽,她立花前染眉心。”

    “公子,老爷找你。”门外传来一道男音。沈疏偏头看了眼一旁的江与溪。

    “泱泱,兄长现在先去处理点事,一会儿来检查你练的字。”

    “嗯。”江与溪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地照沈疏的字模仿。他的字铿锵有力,充满正气,不适合江与溪。可她犟的很,偏要练,沈疏也就随去她了。

    “江与溪…泱泱…”她一边练一边念,不知不觉早已写满了整张纸。

    在等沈疏的间隙中,江与溪百般无聊的绕着屋内转,转头又盯上了案桌上的那习字,是沈疏刚开始教她习字时写的。

    江与溪将纸张折起揣进香囊里,而后便靠着凳子坐下。

    门外突然响起动静,原以为是沈疏回来了,却见进来之人身穿一袭白衣,青绿色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

    瞧着他的样子,并非像寻常的小偷或采花贼。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将军府,门外的侍卫竟一个也没发现,可见此人功力不凡,不能贸然行事,否则说不定自己小命不保。沈疏此刻又不在身边,只能靠自己。

    不过幸亏之前跟着沈疏练了些拳脚功夫,拖延时间应是不难。

    江与溪按兵不动,偷偷将袖子里的匕首拿在手上。

    甫叙不慌不忙,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他原以为江与溪会立刻和他相认,却见她早早将手里的匕首对准自己。

    甫叙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女子,自己不可能认错人。难道她是在怪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吗?

    “你…不记得我了?”

    江与溪听的一愣一愣的,“我该认识你吗?”

    甫叙突然有些心酸,她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原来那个常常与自己拌嘴的小姑娘,如今拿着他送她的匕首,对准了自己。

    自己和他走散的这段时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下不是难过的时候,既然找到她了,他就有办法让她重新记起来。

    “江与溪。”甫叙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他的这一声,莫名有些熟悉。

    江与溪并未放松警惕,她将此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身形高挑,眉目英俊,懒散中又透露几分危险气息。

    等等。

    他腰间配挂的香囊…也绣有白鹤。

    此人与自己究竟有何关系。

    江与溪为了搞清状况,将匕首放下,朝前走了两步。看他的样子,许是不会杀自己。

    果然,在靠近甫叙几步时,他那香囊里的药草香与江与溪的是一样的。

    “你…真认识我?”

    “不认识你,我为什么大费周章来这地方寻你?”甫叙扬眉。

    “我凭什么信你。我一没权二没势,你来找我一个女子作甚?不过我得事先声明,我先前失忆了,所以你口中说认识我,但我不能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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