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走吧,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江与溪对着甫叙下了逐客令。
甫叙不仅没动,反而还出声调侃,“哦?对一个陌生男子的擅闯,竟能这般宽宏大量,直接放我离开?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之后再一走了之,反正这里没多少人是我的对手。”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她重新握紧匕首,其实如果他真对自己做了什么,就一刀砍下去。
“好了,我是有事要说。算我求你,先听我讲完。”甫叙变换模样还是很快的。
江与溪这才安静下来,她要看看此人究竟能说出什么。
“既然失忆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一番。想必你也好奇,为何我与你拥有同样花纹的香囊吧?”
他居然知道自己刚刚靠近他是为了看清香囊,可见此人心思缜密。
“不仅如此,你的匕首上刻的也是同样白鹤。这把匕首是我赠与你的。
“上云七年,我与你在一家酒楼相遇,那时你年仅十岁,性格咋咋呼呼但又爱出风头。路见不平,我与你同时出手相助,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碰到对方就被识破了。”
“好在你身边带着侍卫,此事也很快收场。你拦着我的去路不让我离开,说是交个朋友,我嫌你麻烦,就你这样的还爱逞强。于是为了脱身,只留下这把匕首赠你,对你说,‘我讨厌又蠢又爱添麻烦的人,刀不适合你。’”
“原以为不会有过多交集,但后来宫里开宴,我随父亲进宫拜见皇上。不曾想,在席位上又见到了你,那时我才得知…你是云昭国三公主。”云昭国三公主这几个字,甫叙特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说的。
江与溪吓一激灵,朝后移去。
甫叙坐直身体,“你也认出了我,但你并没有因为那时我的话迁怒于我,反而还故意接近找我闲谈。再后来,我被告知进宫担任公主的伴读,我想这其中也是这位公主的主意。”
“后来呢?这香囊又是怎么回事?”江与溪听得津津入味,恨不得此刻嗑点瓜子。
“你当故事听呢?”甫叙无奈叹气,接着说“后来,你说我这人与生俱来的一股子清傲气质,对谁都带着疏离,难以接近,还说我像只白鹤,我觉得你心许脑子不好,便也懒的和你计较。这香囊上的白鹤是你托人绣的,咱俩一人一个。而这匕首上的…”甫叙顿了顿。
“是你逼我刻的…”
“啊?”江与溪面显尴尬。
“你这香包里的香是云昭国独有的,所以你才会再见到我的第一刻,就注意到这香味了,毕竟这个地方可没有。”
“如若你还是不信我,我还知道你背后有一道伤疤。”说到这个伤疤,甫叙竟有些失神。
“你怎会知道我背后的伤痕。”江与溪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处的位置
“那是因为这道伤疤是你替我扛的。元初雪日,我们遭遇了一场暗杀,我将你藏起来,可忘记了你这人脑子不好,蠢到跑过来替我抗下这一刀,嘴里还喊着不疼…”
江与溪眼角泛红,她知道可能是原先的记忆在作祟,这副身体比她先做出了反应。
“你别以为你编了几段感人的故事,就能让我完全相信你。”
江与溪沉默了许久,又开口,“但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我身上确实有能和你对应上的东西。我脑海中只记得自己是和谁偷偷来到这里,但后来我和他走散,又遭遇不测摔下山崖,被卖进青楼,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人…是你吗?”
甫叙静静地听着自己与江与溪走散后她的经历。原来,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天上人,现在也学会如何去保护自己了。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没保护好她还把她弄丢。原想还想着找到她后好好质问她一番,为何不来找自己,为何当初没跟紧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过了多少苦日子。不记得了又如何,至少她还活着啊。
甫叙呕着气,别过脸,“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骗你的就好。”
“江与溪,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去害你。”
“虽然还是记不起来,但至少此刻我暂时不会怀疑你了。”
此刻二人之间有了短暂的宁静,思绪像是不着痕迹的回到了某个时日:
江与溪,你是真蠢还是装的?
江与溪,上来,我带你溜出去。
江与溪,别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对了,你说我是云昭国的人,可有证据?起码你得让我相信,我也不可能平白就被你安了这么个身份,要是被青垣国的人知道我是敌国的,我还要不要活了。”
甫叙那张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她不再像刚才哪般提防着他了,这便足够了。
可接下去的话,甫叙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说。她现在失忆,对原来的事不清楚,现在急于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