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通过单线联系的下属传递情报。每隔固定时间,都会借口带妹妹看病请假离开,实则到边境小岛传递情报。
这种传递情报的方式出人意料的老土,使用的甚至是民用频道,通过特殊编码的频段向宇宙深空无差别放送歌曲。
但就是这支每个月定时重复的不起眼民谣,让地球联军损失惨重。
李政未去过小岛,镜无漪没法使用异能获知李政认知记忆之外的内容。需得一边大海捞针排民谣出现的位置,一边全力缉捕李政的单线下属。
陈劲松听完点了点头,有欣慰又有说不出的怅然。
这位后辈的实力固然令人心惊,可老对手人头牌也同样狡诈多变。
镜无漪将整理好的文件资料推过桌面,“这种通讯模式百年之前就被淘汰,极为老土,且各方面的成本开销都很大。唯一的优势是足够隐蔽。”
“据所需时间可判断是一块极为落后,或者说刻意保持着落后的领地。”
陈劲松点了点头,“不错。这样一来,排查范围缩小很多。”
“任务完成非常出色。上面准备给你放个小长假,大概7天。出行的各项事物都由你自己选择。希望你能够在假期里多接触其他异能者。”
“毕竟,这样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有利于身心健康这样的出发点,在镜无漪这个冷血工作机器面前似乎缺乏说服力。
那抹黛色未置可否。
门发出轻微的“咔哒”闭合声,她如来时那般消失。
陈劲松弹出手腕上的光脑,细细摩挲着座椅扶手,若有所思。
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他必须确保两派之间刚刚建立起的合作毫无差池。
光脑很快被接通。
投影里,对面的男人占据了大半个画面。
冷白光在男人的轮廓上镀出一道孤峭的银边,浓重如墨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显露出些许幽蓝。
“靳先生,‘彼岸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希望能够挑选最优秀的激进派人才作她的搭档。”
“整个15区任她挑选,还不够么。”
声音低沉地滑过空气,带着重量沉沉压在人耳膜上。
“当然,这是当然。”
陈劲松没了局长的泰然措辞,下意识逢迎着,“只是此人确实能力特殊,在数据匹配方面并无先例。恐怕……需要您盯一盯。”
任何组织面对稀缺人才都想尽可能的妥善安排,这个请求是格外合理的。
对面默了片刻。
“我会处理。”
得到对方首肯,陈劲松放下心来。
作为激进派异能者培养区的无冕之王,靳盛对所有异能者有着不言而喻的威信,只要他首肯,一切就都有了定数。
可话说又回来,这位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他的处理……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
回忆靳盛过往处理事务的“辉煌战绩”,不可谓不残忍。
但愿彼岸花自求多福乖乖配合吧。
自知一把老骨头,陈劲松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
次日一早,两辆装甲防爆车风驰电掣。
从试验所大门口一路开到镜无漪所居住的独栋公寓前。
负责保护的异能者跳下车来,各个荷枪实弹,训练有素。
最先下车的是一位老者,观其相貌约莫五十左右。身着实验所的灰色制服,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他绕着独栋转了圈,上下端详了好一会。面上显露出差强人意的表情,又朝车里招手。
“金畅、金也。咱们进去。”
两个年轻人闻声便从车里下来。
一个棕毛,一个金毛。
棕毛是哥哥叫金畅,擅长控制金属及振动形态。妹妹叫金也,更了解电流能量的操纵。
这俩人是一组搭档,此次随老者前来,便是做镜无漪贴身保镖的。
独栋里面没什么人气。
黑白二色为主,嵌合着大面积的落地窗,阳光倾泻而入。
厅堂空旷,必要家具各安其位,不见琐碎杂物。
黑色螺旋楼梯蜿蜒而上,既实用又成空间中的艺术陈设。
“爷叔?你怎么来了?”
镜无漪穿着黑白家居服走出来,双手撑在二楼栏杆处。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折出冷光,有种恍若鳞皮擦身的悚然感。
被称呼为爷叔的老者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我不亲自来看你,难道还猴年马月的等着你来实验所看我?”
“看看你,整天忙得急头白脸,两个多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连咖啡机豆子潮了都不知道换!”
“给你住独栋是让你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