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建声中的“催婚潮”
奥布的晨雾还未散尽,首相官邸的庭院里已响起扫地机器人的嗡鸣——这是战后新添置的设备,替换了战时损毁的旧工具,也像个笨拙的象征,提醒着这座岛屿正在缓慢拼凑破碎的日常。卡嘉莉·尤拉·阿斯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未完全擦拭干净的硝烟痕迹,目光落在远处正在重建的居民区。
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边境难民营的物资申领清单,红色批注画了密密麻麻的圈;一份是曙光社提交的MS机体改造方案,角落里有阿斯兰娟秀的字迹“建议优先适配民用工程功能”;最上面压着的,却是一份用缎带系着的淡粉色信封,封面上写着“致卡嘉莉首相——关于领袖个人幸福与国家稳定的建议”。
“首相,晨间简报时间到了。”托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捧着平板电脑,额前的碎发整齐地垂着,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秘书特有的严谨。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总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袖口别着奥布国徽样式的袖扣,走路时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官邸里尚未痊愈的宁静。
卡嘉莉把粉色信封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最深处,转身时已换上惯常的爽朗笑容:“开始吧,先说说难民营的情况。”
“东部难民营昨日新增五十名来自PLANT的调整者难民,主要是失去家人的儿童和老人,”托亚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声音平稳无波,“物资方面,压缩食品还能维持一周,但药品库存不足,尤其是儿童用的抗生素——医疗部门申请从国防部储备中调拨,需要您签字批准。”
“签,马上签。”卡嘉莉抓起笔,笔尖在文件上划过利落的弧线,“还有别的吗?”
“议会那边……”托亚顿了顿,抬眼看向卡嘉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昨日休会时,三位议员联名提交了‘关于首相婚姻状况的质询函’,理由是‘稳定民心、巩固政治联盟’。另外,民间论坛上,‘卡嘉莉首相该相亲了’的话题已经连续三天排在热搜第一位。”
卡嘉莉的笔顿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小片黑点。她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按了按眉心:“又是相亲?上周不是刚打发走水户家的公子吗?”
“这次不一样,”托亚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几家奥布老牌家族的名单——水户、千叶、藤原(藤原),每个名字后面都附着详细的背景介绍,“水户家提议的是次子水户洋平,千叶家是长孙千叶飒,藤原家则推荐了藤原凛——您认识他,小时候和您一起在阿斯哈家的道场练过格斗。”
“藤原凛?”卡嘉莉挑了挑眉,记忆里浮现出一个顶着乱糟糟黑发、总被她按在道场地板上揍的小男孩,“他现在怎么样了?”
“藤原家在两次保卫战中损失惨重,只剩他一个直系继承人,”托亚解释道,“他现在是奥布陆军预备役少校,上个月刚带队完成了北部边境的扫雷任务,口碑很好——议会里有不少人觉得,他既懂军事,又是您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是最合适的人选。”
卡嘉莉没说话,拿起平板翻看着藤原凛的资料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站姿挺拔,黑发剪得整齐,眉眼间还能看出小时候的轮廓,但眼神里多了些战争留下的沉静。她忽然想起昨晚阿斯兰来送文件时,两人在走廊里撞见的场景——当时阿斯兰手里拿着一盒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礼物,说是奥布的一个女生指名送给他的,里面是一块手表和一封表达爱意的情书。结果被她劈头盖脸怼了一句“你倒是有空收别人的礼物,看来你的小迷妹挺多的嘛”,气得阿斯兰攥紧礼物,耳尖都红了,最后只丢下一句“我只是出于礼貌收下,至于那封信,我是一个字都没有看”,就转身走了。
“首相?”托亚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知道了,”卡嘉莉把平板扔回桌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告诉议会,我会考虑,但前提是——先解决难民营的药品问题,还有曙光社的改造方案,让国防部尽快给答复。”
托亚点头应下,转身准备离开时,又被卡嘉莉叫住:“托亚,你觉得……藤原凛这个人,怎么样?”
托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答:“从能力上看,他是合格的军人;从立场上看,他拥护乌兹米大人的中立理念,和您的想法一致。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您并不喜欢他。”
卡嘉莉挑了挑眉,没否认。托亚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心思——这也是她决定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原因之一。
“出去吧,”卡嘉莉挥了挥手,“让阿斯兰下午来一趟,我要和他谈曙光社的方案。”
第二章办公室里的“旧账新吵”
下午三点,阿斯兰·萨拉准时出现在首相办公室门口。他穿着国防部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别着秘书长的徽章,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额前的蓝绿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曙光社的工厂赶过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