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卡嘉莉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划着线,“曙光社的方案,你建议优先改造成民用工程机体?”
“是,”阿斯兰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桌上,“战后奥布需要重建,桥梁、道路、居民区的修复都需要大型设备,把闲置的MS改造成工程机体,既能节省成本,又能提高效率——我已经和曙光社的技术团队沟通过,他们说改造难度不大,两个月就能出原型机。”
卡嘉莉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倒是考虑得挺周全。怎么,没顺便问问礼物是谁送的?”
阿斯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卡嘉莉,我们能不能不每次都提这个?我对美玲礼貌,只是因为她在PLANT帮过我,你知道我和她只是朋友,至于礼物,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已经被我处理了。”
“朋友?别人可不这么认为,阿斯兰,有的时候,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让我有安全感。”
“美玲是帮过我逃离议长控制的人,我对她只有感激和尊重。”阿斯兰的声音也提高了些,蓝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卡嘉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为什么总抓着这些事不放?”
“我抓着不放?”卡嘉莉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阿斯兰,你看看你!对谁都那么温柔,对谁都不懂得拒绝——以前给拉克丝送花,连我都没有收到过你的花,现在又来个美玲需要感激和尊重,那我呢?我每天处理这些破事,累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知道和其他女生欲拒还迎,却不知道我有多难!”
她的声音越说越响,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委屈。阿斯哈家族只剩她一个人,老兵们虽然支持她,但年纪都大了,能帮上的忙有限;议会里的人要么等着看她笑话,要么想把她绑在政治联姻的战车上;她想培养托亚,却又怕太明显会引起非议;她想依赖阿斯兰,却又知道他是调整者,在奥布的政治环境里,他帮得越多,别人的闲话就越多。
阿斯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碰她的肩膀,却又停住了——他知道她的骄傲,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哪怕是他。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很难。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是国防部秘书长,又是PLANT人,很多事我不方便插手。曙光社的方案、边境的防御部署,我能做的,都尽量在做了……”
“我知道,”卡嘉莉别过脸,抹了下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怪你做的少,我是气你……气你太温柔,总让我觉得,你对我的好,和对别人的没什么不一样。”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阿斯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想起第一次在无人岛上遇见她的时候,她笨拙且毫无防备的拿着枪,被他压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叫,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个女孩。明明不是军人,却出现在战场上,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倔强;想起她在父亲自爆后,明明自己哭得快要崩溃,明明自己脑袋一团乱,却还强装镇定反过来安慰受伤的他;想起她在创世纪里对着通讯器喊“阿斯兰,活着才是战斗”,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坚持,一次次教会他直面战争,看清自己的内心,一次次用自己的爱和坚强,温暖抚平他的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办公桌上:“这个,你还记得吗?”
卡嘉莉低头看了一眼——是那枚红宝石戒指,当初他离开奥布去PLANT时,塞给她的。戒指的光泽还是那么亮,只是边缘因为她之前经常摩挲,已经有些磨损。
“第一次给你送这个的时候,我心里很慌,”阿斯兰的声音很轻,“我怕你觉得我不负责任,怕你觉得我在逃避奥布的问题,怕你……不再等我。那时候的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做什么。是你告诉我,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回来了,我想帮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帮。我没有当众拒绝别人给我送的礼物,是不想奥布的人觉得我傲慢,我想让她知道,政府的工作人员是亲民的;我送美玲到门口,是因为她当初冒着风险救了我,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忘恩负义,但这些,都不是我对你的感情。”
卡嘉莉拿起丝绒盒子,打开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红宝石:“你当初送我这个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把戒指给我,就尽到责任了?有点‘人事做尽,听天由命’的意思?”
阿斯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确实没把握,不知道你会不会等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一起撑过奥布的难关……”
“笨蛋,”卡嘉莉轻声说,眼眶又红了,“我当初拿掉戒指,不是因为不想等你,是因为我是奥布的首相,大敌当前,我得先扛起这个国家,才能谈我们的事。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应付议会的那些老家伙?愿意被人逼着去相亲?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被人说三道四。”
阿斯兰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