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下之犬(一)
    夏天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鬼凤的步伐,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老哥!老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好好商量一下!”

    上一次他见到自家老哥失控,还是夏宇被[魔借]影响,魔化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而此刻他的战灵老哥,满心都是焦躁和担忧,要不是自己已经成为终极铁克人,怕是根本拦不住现在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冲到夏家用灭返回魔界的鬼凤。

    “我怎么冷静!”鬼凤甩开夏天的手,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情绪而微微扭曲升温,“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那道空间缝隙关得又快,又蹊跷!我不能……我绝对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魔界不管!”

    “可是老哥!我们现在急也没有用啊!”夏天拦在鬼凤面前,“你忘了阿公说过的,灭的入口一旦有外力强行闯入,十分钟后就会立刻关闭,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再打开了啦!”

    “外力,关闭……”鬼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的夏天。

    “对!对了!夏天!”鬼凤猛地抓住夏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夏天龇了龇牙,“你现在是终极铁克人了!你可以开启时空之门对不对?不需要通过灭!快!你现在就把时空之门开开,我们回去找她!”

    夏天被他摇得直晃,脸上是为难又焦急:“老哥你先别急嘛!开启时空之门不是小事,需要精准的坐标和强大的能量支撑以防意外发生,一个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靠:“这种大事,我们必须得先去找盟主和修一起行动。”

    鬼凤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好,去找灸舞,快点!我能感觉得到,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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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

    “妹妹?是你认错人了,还是你们长老院的人,习惯了对每个猎物都如此轻浮地称呼?”

    刀锋紧贴着脖颈的皮肤,细微的移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司徒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都会撞上那要命的利刃。

    司徒尊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用指尖拂过司徒凊耳侧的一缕碎发,这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感,让她暗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轻浮?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他微微歪头,那张脸又凑近了几分,“不过这是第一次露脸正式和你见面,也难怪你不认我。而且按照原计划,司徒緋若家的血脉,应该除了我,一个不剩才对。”

    司徒凊捕捉到自己的异能姓氏,第一反应只觉得荒谬:“嘁,你谁啊,听都没听说过,国语还说得那么蹩脚,你们长老院为了抹除痕迹,连这种拙劣狗血的戏码都编得出来?”

    她死死盯着司徒尊近在咫尺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伪装的破绽,可从中看到的却只有玩味笑意。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司徒尊。司徒老家主与你妈妈结婚前,和麻瓜生的孩子,也是他不肯认的那个孩子。”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证据吗?出生证明?血缘关系检测报告之类的?”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现在的异能指数,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不到,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司徒凊心下一沉,她的确是在暗中调动异能,并发现周身经脉像是被禁锢住,异能流转滞涩不堪——显然刚刚协助传功让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体力和异能都消耗巨大。

    司徒尊敏锐捕捉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烦躁,手腕一翻,横在她喉咙前的弯刀灵活地撤开,司徒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却又在下一秒,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敲击在她的膝弯处。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司徒凊单膝跪倒在地,想要起身却被他用异能压制,动弹不得。

    接着,他用弯刀在空中随意一划———

    动作流畅带着与司徒凊使用[青隼]时同样玄奥的韵律。

    一道边缘模糊内部幽暗的空间缝隙,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司徒凊面前。

    她瞳孔骤缩,这确实是司徒緋若家独有的能力。

    “现在信了?”司徒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兄长的温情,满是阴冷的愉悦,“感觉如何?知道了司徒家当年是毁于谁之手,知道了你追寻的仇人,正是我这个流着同样血脉的同族人。”

    他伸出带有瘢痕的右手,将司徒凊的脸掐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力道极大,司徒凊脸颊的皮肤嫩,被他掐出几道明显的红印。

    “哼,就凭你一个人,做不了那么详密的规划,你不过是长老院底下的一条狗。”

    司徒凊的目光钉在他那张与记忆中司徒老家主隐约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上,在他凑得更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狠狠地咬住了他右手虎口。

    司徒尊吃痛,闷哼一声。

    牙齿深陷入皮肉,咸涩的血腥味在司徒凊口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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