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下之犬(一)
,她咬得极狠,几乎用尽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

    司徒尊也不甩开,就任由她咬着,眼神阴鸷,唯有掐着她下巴的手指收得更紧,司徒凊毫不怀疑自己的颌骨下一刻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司徒尊盯着她泛红的眼睛,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却咧得更开:“你还真是有够烈性。”

    他抽回手,虎口上赫然留下了一排渗着血的齿印。

    司徒尊垂眸瞥了眼那伤口,转而又抬眼对上并锁定她的视线,在司徒凊惊愕又憎恶的目光下,用舌尖舔舐过那狰狞外翻的皮肉,将渗出的鲜血卷入口中。

    司徒凊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嗯……”他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是司徒家特有的,反抗与绝望的味道。”

    “你脑子有病吧!?”司徒凊仍被他的异能压制保持半跪姿态,从牙缝里挤出质问,“到底想干嘛?!”

    “长老院要活着的你,是体面地自己走,还是让我‘请’你走,选一个。”

    “……我选……”司徒凊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虚弱。

    在她犹豫不决,余光瞟到司徒尊戒备松懈时,司徒凊强行逆转体内近乎凝滞的异能,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般剧痛,手持青隼猛地朝他心口要害刺去。

    “嗤!”

    刃尖未能如愿刺入心脏,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战斗本能猛地侧身,左臂上,被狠狠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他深色的衣袖。

    司徒尊眼中闪过的一丝讶异即刻被浓重的戾气取代。

    司徒凊深知现在敌我实力悬殊,在一击得手,逼得他不得不回防的刹那,毫不恋战,反手就用另一柄飞刃在身侧一划——一道扭曲的空间缝隙骤然出现。

    在她身形即将没入缝隙逃遁之际,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司徒凊拽了回来。

    司徒尊与她差距过大的异能指数如同枷锁一般,瞬间将她刚提起的力量再次镇压。

    空间缝隙在司徒凊眼前不甘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湮灭。

    “看来是选后者了。”司徒尊似乎失去了耐心。

    “[鈽橑愾德 BLOCKADE →封鎖術]嗚啦巴哈。”

    一道幽光从他指尖弹出,没入司徒凊的眉心。

    强大的禁锢之力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她的四肢百骸,原本就滞涩的异能彻底被封锁,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只剩下意识还是清醒的,被迫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周身异能被打压封闭的过程。

    司徒尊弯腰将她如同一件物品般轻松地扛上肩头,只是他没有和司徒凊一样划出空间缝隙离开,而是有目的地往某个方向前进。

    颠簸中,胃部被顶得难受,司徒凊艰难地发出声音:“你的空间缝隙回不了铁时空?”

    面对她嘲讽的语气,司徒尊平淡回应:“是啊,我没你那得天独厚的能力,不然你以为,长老院那群老狐狸,凭什么非要留你一条命?”

    “哼,”司徒凊嗤笑一声,尽管处境堪忧,嘴上却不饶人,“垃圾,你不配姓司徒緋若。”

    司徒尊也不恼,反唇相讥道:“你配,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像我一样,沦为被人利用的工具。”

    不知走了多久,司徒尊停下,等待了片刻后,他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一个不断旋转,边缘扭曲的虫洞被强行撕开,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涌出,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发丝乱舞。

    司徒凊费力扭过头,才能勉强看到那幽深的洞口——原来他们往来魔界和铁时空,依靠的是这种粗暴而不稳定的方式。

    司徒尊在踏入虫洞前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低声说了一句:“这边走。”

    司徒凊很确定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但是此刻异能被完全封锁,丝毫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或能量波动。

    然后,司徒尊扛着她,一步迈入了那虫洞之中。

    通过虫洞的过程极度不适,仿佛身体被无数次撕裂又重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当那令人作呕的扭曲感终于消失,重新到达铁时空的瞬间,司徒凊眼看着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容地自虫洞中一步踏出,跟在司徒尊后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那人面容时,瞳孔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颤。

    那张脸是……夏天?

    只是那外形,皮衣皮裤,缀着铆钉,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头发还带着几缕醒目的银白色,倒是比他平时要狂野又朋克。

    他脸上没有夏天往常那种温和无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邪气的冷漠,灰瞳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充满了攻击性。

    司徒尊将她从肩上放了下来,少女的双脚刚沾到地面,将将站稳,就被他拉拽着胳膊带往内阁。

    离开前,司徒凊听到早已等候在此的元圣长老对那人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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