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沉默地跟在司徒尊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虽然同为司徒緋若家的年轻一辈,这位与他交过手的司徒凊却截然不同。
司徒凊曾经是他的对手,可那也不过是遥想当年的陈年旧事,如今他们倒是彼此态度友善,而这位司徒尊,虽然现在是自己的同事,可总让兰陵王心底不自觉带着防备。
他脸上会绷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让人心里发怵,不爱说话,除非必要,行动间干净利落,对环境的利用达到了极致,仿佛生来就属于这片黑暗。
司徒尊在一个老旧公寓楼后身停下,抬手示意,似乎在捕捉细微的气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清亮,他打了个几个简洁的手势——目标在东,两个,有戒备。
兰陵王点了点头。
下一瞬,司徒尊滑入阴影里,接着是两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和肢体倒地的声音,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等兰陵王紧随其后赶到,行动已经结束。
两名穿着普通,但周身异能波动不弱的男人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司徒尊正蹲在其中一人身旁,手法专业地搜查着对方身上的物品,神情漠然。
“很简单,看明白了?”他利落地将其中一个昏迷的男人扛上肩头,转身,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另一个归你,带回去。”
兰陵王照做,吐了一口这浑浊的夜气,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
————————————
夏美往购物车里放了一袋家庭装薯片,还有若干零食和一提碳酸饮料,司徒凊在几步开外的货架旁挑选水果,夏宇则推着购物车,和身旁的夏天一起对着手上的清单逐一核对食材:“羊肉、白菜、豆腐……嗯,差不多了,药膳料包家里还有。”
冬至了,夏宇准备亲自做羊肉爐给大家吃。
结完账,夏宇和夏天手里拎着购物袋,司徒凊和夏美跟在后面说笑着走出超市自动门,带着凉意的晚风包裹上来,让人精神一振。
“宇哥天哥美美姐!好巧哦~”是任晨文和瞎秘蛙哥三人组,他目光扫过夏家三兄妹,最后定格在司徒凊身上,“哎?司徒同学?你怎么会跟夏家人在一起啊?你不是休学了吗?”
之前同班时司徒凊对他们三人组印象深刻,便笑着对他们点头打招呼,夏天替司徒凊解释道:“司徒同学她现在是我家的房客啦。”
“什么!?”任晨文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向夏天,“天哥!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狡猾……居然背着你最贴心的好兄弟我,想要近水楼台……”
旁边的蛙哥立刻默契地接上:“先得月!”
这话让夏天有些尴尬无措,夏宇翻了个白眼,正欲回怼他们,却被身后的司徒凊抢先开口。
“任晨文,是不是我休学太久,你忘了马赛克挡不住……”
司徒凊之前和他们同班的时候就发觉这几个人咋呼得没边,只当他们有趣,没想到开起玩笑来嘴边没个把门的,故意板起脸,敲打他道。
“错了错了司徒姐!不说,不说。”任晨文脸色一变,立刻双手合十作讨饶状,打断司徒凊的话,生怕她将之前偶然看到他的糗事给爆料出来。
“什么啊?挡不住什么啊?”瞎秘和蛙哥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瞎秘都莫啦!”任晨文赶紧岔开话题,看了看周围没有路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脸正经低声道,“哎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咱们铁时空好像不太平啊?好多的异能行者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超诡异的!”
“嘁,真的假的啊任晨文,别又是你阿嬷从哪里听来的都市传说哦。”一旁挽着司徒凊的夏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有哎有哎!我刚刚就想说的差点忘记了,我家隔壁街那个在Pub打工的阿杰,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他老板都快急死了。”蛙哥煞有其事地补充道。
瞎秘也挠着头附和:“好像还不止一个……我老妈昨天还在说,她菜市认识的阿婆,她孙子也联系不上了,报警了也没消息,邪门得很。”
夏天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啊?怎么会这样啊?”
夏宇则显得冷静许多:“短时间内多人失踪,而且看起来都是青壮年,确实不太寻常,警方那边怎么说?”
任晨文耸耸肩:“还能怎么说,就说在调查咯。不过麻瓜警察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说着,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该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任晨文你少在那边危言耸听啦!”夏美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
察觉到夏美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安,司徒凊拍拍她挽在胳膊上的手:“别怕夏美,这几天你出门的时候跟我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