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破道观 和红衣男
匣子……拿过来……”

    他喘得厉害,几乎说不成句,但眼神死死盯着司徒凊,里面有命令,有赌司徒凊不会趁人之危的试探,也有那么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求助?

    司徒凊不禁失笑,故意拖长了调子:“求人还这么个强硬的态度?魔界都这规矩?”

    “我…”他断断续续地,试图增加筹码,或者说服司徒凊,“……帮我这一次……再遇到麻烦……本大爷替你清干净……”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甚至有点可笑,以他现在的状态,自保都难。

    但司徒凊看着他那双因重伤而失焦、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某种骄傲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些死状可怖的魔物——至少,他暂时算不上敌人。

    利弊在脑中飞快权衡。留下他,未知风险太大。杀了他,似乎没必要,且可能沾染不明因果。帮他一把,然后各自分开,是目前看来最现实的选择。

    司徒凊握了握手中的飞刃,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了过去,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秽,蹲下身,用飞刃拨开桌下的杂物。

    “……快点。”他在身后催促,声音微弱,却依旧不改那副欠揍的口吻。

    灰尘簌簌落下。果然,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匣子半掩在碎砖块下。

    “这个?”司徒凊端起匣子,拍了拍灰,站起身看向他。

    鬼凤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像是连点头的力气都想省下。

    “打开它。”他哑声催促,“里面……应该有个白色的小瓷瓶,拿出来。”

    司徒凊打开匣子,从各色瓶罐中翻找出一个细口白瓷瓶。瓶身触手温润,透着古意。

    “对,就那个……”他盯着少女手中的瓶子,眼底闪过一丝迫切,“……给我。”

    司徒凊将瓷瓶递过去,他抬手来接,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剧烈地颤抖起来,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痛苦地闷哼一声,手臂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鬼凤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司徒凊看看他几乎被血染透的右臂,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瓷瓶,明白了。

    他根本自己用不了药。

    “……喂,”他睁开眼,声音更哑了,带着点挫败和极力掩饰的尴尬,“帮个忙。”

    这话说得依旧不客气,连那底气不足的虚弱感都冲淡不了他强硬的态度。

    少女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拔开小巧的木质瓶塞。一股清冽沁凉的药香立刻散发出来,驱散了周围一丝污浊的血腥气。

    “怎么用?”司徒凊问,目光落在他伤口最严重的肩臂处,那里的红纱衣几乎和翻开的皮肉黏在了一起。

    “啧,撒上去就行……”他偏过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剧痛,却又忍不住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手轻点!”

    “不用你说。”

    司徒凊小心地将药粉均匀地洒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他猛地抽气,攥紧拳头,硬生生忍下了剧痛。

    “手。”她言简意赅,声音尽量平稳,不想透露太多情绪。

    鬼凤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将那只受伤稍轻一些的左手从膝盖上挪开,朝司徒凊的方向伸了伸。

    托住他的手腕,司徒凊靠得更近了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滚烫的余温,以及……一丝紧绷感。

    少女垂着眼,不去看鬼凤的表情,动作尽量迅速地开始在他手背上几处明显的擦伤和裂口上仔细撒上药粉。

    鬼凤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着点审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疲惫和警惕交织得更深了。

    司徒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绷着。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发根处被血黏住的细节,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不稳定力量的隐隐波动。她毫不怀疑,如果此刻自己有任何带有威胁性的异动,哪怕此人重伤至此,也绝对会爆发出可怕的反击。

    就在司徒凊准备收回手时,视线不经意地上移,掠过他的下颌,停在了他的侧脸。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住了鬼凤的下巴,想要将他的脸侧过来一点,好看清那处伤痕并上药。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鬼凤几乎是立刻就想偏头挣脱。

    “别动。”司徒凊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按住了他下意识的后撤,眉头微蹙。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甚至有些烫人,混合着已经干涸和未干的血迹的粘腻感。司徒凊的目光落在那道破坏了他面容美感的血痕上,一句带着些许惋惜的低语脱口而出:“真是可惜了这张好看脸蛋儿,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专注于用指尖蘸取药粉,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全然未发觉指下肌肤的温度骤然升高,也未发现鬼凤整个人如同被施了伏瑞斯般僵在原地。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变得轻微,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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