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所学校的联赛,绝学中学男子排球队再次杀出重围,夺得了冠军。
“耶!”
“耶耶耶!”
一群人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贺李握着金色的奖杯,被挤在人群中央。
“冠军!冠军!太牛逼了我们队!简直就是传奇!”
“万岁!万岁!”
贺李被高高的抛起,惊险刺激,他呲着大牙笑,身体被抛到高空的时候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诶诶诶,好了好了好了!”被队友抬着抛起十多下后,贺李觉得玩够了大声说,“好了好了好了,我好了!换一个!”
队友做势要将他放下来,贺李挣扎着抬起身,此时他十几个队友商量好了一般,又恶作剧的将他往上多扔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贺李吓出一身冷汗,“死了死了死了!”
下来后,他以手抚膺。“换一个换一个!”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把奖杯递给另一个人,“来,添哥你来!”
“好,我来!”被叫添哥的学生喜滋滋的拿过奖杯抱在怀里。
人群又把添哥围在了中央,抬着他的腿把他架起来。
失去重心的添哥惊恐又兴奋的大叫:“抛……抛高点儿!”
“一定,一定要接住啊!”
随着他的说话,他的身体瞬间高高的飞向半空。
“啊啊啊啊啊!摔死了摔死了,快放我下来!”
队友哪里肯听他的,将他丢得更高。那人像一根棍子一样直挺挺的飞起。
“啊啊啊!哇哇哇救命啊!要死了!”
热泪横飞,紧接着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谁掏我咯吱窝啊卧槽!”
在绝对的快乐中,每个人都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张牙舞爪,青春洋溢。
贺李也挤在人群里,玩了一会儿。
旁边有闪光灯,拍下他们最得意,最肆意张扬的一幕。
一分钟后,贺李觉得自己玩够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扭头,把视线投向观众席。
台上的座位一层一层的,像波浪,有些位置已经空了,但有些还坐了人。
比赛打完了,颁奖仪式结束后,人不似决赛时那么多,但也算密密麻麻。
衣服裤子五颜六色,人头也黑压压。
他把目光投向前三排,决胜时刻,大多数能来打气的家长都来了。
座位上的人比平常满。
贺李略过这这座位,视线一排排的向后数,最终他的注意力定格在一个空位置上。
那个位置温砚舟昨天坐过的。今天他没来,这个座位今天坐的是别人。
现在,这个其他人看完比赛也走了,只剩下空空的位置。
今天决赛,贺李找了他一天,直到落幕,他才相信,他的确没来。
忽然有点儿失落:明明,说好了的。
昨天没有想的他会来,他却来了。
今天,没有想到他会不来,他却失约。
先给希望,再让失望。
应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贺李想,紧接着他便释然了。他想到了发生在温砚舟身上的那些事。
他的确没有理由来。
他若身陷泥淖,便肯定没心思去捧场和喝彩别人的喜乐。而且这个人,本身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贺李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理由责怪他、抱怨他。
可是现在,这个座位上空荡荡的。
看到这个空空的座位,不知道为什么,贺李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去年是亚军,今年是冠军。
贺李的短期梦想就是今年拿到冠军。
终于拿到了,梦想实现了,他应该很高兴的,兴奋得像个神经病,手舞足蹈。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温砚舟曾经坐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前后左右都有人,唯独那个位置空。
明明,在昨天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终于拿到了冠军。可是,他却觉得心有点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也同样是空着的座位。他总觉得,那个位置上,可以有一个人。
……
那天晚上,历千帆走后,温砚舟抱着头,歪在角落里,想了很久。
法院判你无罪,道德却判你死刑。
爱美心美容院的事发生后,好像一下子,把他整个世界的光全部堵死了。
历千帆说:“只要我活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些看热闹的同学说:
“他妈妈做那种工作的,他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是他妈诶,又不是别人!天天住一起,她妈做什么工作,儿子能不知道?鬼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