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窗帘把妄图闯入室内的阳光尽数拦住，白昼犹如黑夜，看着南言的侧脸，如果不是身下的异样提醒着他，南界真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南界七年前经常借着黑夜望向南言，那些不敢承认的，隐秘又禁忌的，没办法说出口的情感跟着南界前往异国他乡，化作难眠夜里最兴奋的那根神经，现在又跟着他回国。
扪心自问，南界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伪装得太久，他倒也真心生出几分愧疚，对南言的。
“哥，看够了吗？”
南言每一次都能精准感知到南界的视线，那些南界自以为隐蔽的，不经意的侧目，南言总是能精准捕捉。
“没看够，可以一直看吗？”
“哥哥不会想一直看弟弟，哥哥只会一直看着嫂子，在你心里，弟弟可以充当这个角色吗？”
南言没给南界回答的机会，他再一次吻上南界的唇。
“嘶——”南界因为嘴唇上还没结痂的伤口被温热的舌头舔舐而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躲开。
南言爱上了接吻的感觉，他喜欢在南界身上留下齿痕，仿佛这样他们就只能是彼此的，他留下的伤痕仿佛是一种标记，只要还在，就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南界，可他忘了，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才是牢牢绑定住他们的枷锁。
如果不敢把爱意诉说，那就把它藏在每一次或粗暴或温柔的身体相触中。
“哥，你接吻的技术这么好啊。”
“因为我要教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在德国的时候？还是更早？”
“你是第一个。”
“但我不会是唯一一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妈发现。”
南界当然想过，他每一次看向南言眼睛的时候都会想，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能用来流泪，可让这双眼睛变得模糊的罪魁祸首却是他。
和南言厮混的日子里南界把一切可以预见的结果抛之脑后，现在被提及，他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果然最是了解才伤得最痛，南界不愿意去想，南言偏要他时时刻刻想着这件事，害怕着这件事。
同样的，心惊胆战的也不止他一个，时隔多年，南界终于破译出南言眼底那抹看不透的情绪，是爱，是一直都存在着的爱。
南言好像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发展，就算有实无名也无所谓，可这些都只是好像。
“我想过，只要我一直不回国，只要我能忍住不想你，不来找你，我们就可以不被发现。”
“我也想过，只要你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忍住不去找你。”
南言一直都不喜欢主动，以前是因为有南界在，他不需要主动就能得到很多，南界走后是因为他最想要的主动和他失联了，没必要主动了。
“南界，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别走了，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做你男朋友？”
“不，永远只做我的好哥哥，看着我和别人谈恋爱，和别人结婚。”
“你和别人上///床我也要眼睁睁看着吗？”
“当然，你当然要亲眼见证我的幸福，你不希望这样吗？毕竟亲情远比爱情长久。”
“恨也是吗？比爱更长久。可是恨一个人很累，我想你爱我。”
“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七年我过得有多累？”南言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也变得激动，他缓了片刻，“我去热早餐。”
“哦，少放点盐，年纪大了口味淡，吃不得太咸的。”
“放心，给你吃烟熏早餐。”
“好啊。”
谁都没有再说话，卧室的门被拉开又被关上，没穿上衣的南言走出来了，隔了几秒钟，同样的待遇门又遭受第二遍，这次是只穿了上衣的南界走出来。
“怕我给你下毒啊？”
“好奇，看看烟熏早餐的制作现场。”
“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南大冰块儿身边呆着更舒服，而且我还没看够，阿弥陀佛，感谢南言施主大发慈悲，让贫僧大饱眼福。”
南言身材练得确实不错，以前上学的时候忙着围在南界身边转，后来没得忙碌了，南言得空就去健身房。
“南界，你去德国主修的乱人心道的佛法？”
“乱你心了？”
“没看够你接着看吧。”
南言把早餐放进微波炉加热，转过身靠在台面边缘，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轻佻地回望南界。
南界手肘撑在沙发靠背，手握成拳撑在下巴处，学着南言的样子把烟含在嘴里，迎上南言的眼神，一副渣男样，对着他挑了个眉。
“好啊。”
吐烟时会牵连到唇上的伤口，南界没太在意，伸出鲜红的舌头轻轻掠过伤口，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