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鬼的话可以相信多少？最好是连他醉了这件事都别信。
“昨晚有两个人给你打电话，一个是妈的，还有一个是梁昕的，约你出去，要给你接风。”
“妈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不想接。也不想帮你出柜。”或许是昨晚和南界交换了带有酒精的唾液的缘故，有些事南言今早才想明白。
出于亲兄弟之间的了解，也出于对郑洁的了解。
南言的话南界听进去了，他没坦白，明明是南言想要的结果，现在却又觉得心脏被狠狠捏住，快要呼吸不过来。
“昨晚怎么没在家里住？”
“想你，想来找你，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来找你讨原谅。”
“哦，那我这次又被你骗了。”
“现在不好骗了啊。”
“不是我变聪明了，是你撒谎技术退步了。”
小时候南言也经常被南界骗，那时候他总被牵着鼻子走，一次次被骗，一次次相信
“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意再全心全意信我了，是啊，全都说了是骗你的。”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在我这没有信任可言了。”
是啊，说好的以后都没有被实现。
“昨晚说的话是我骗你的。”
“那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本来想给你准备醒酒汤的，但现在我只想□□。”
“来啊。”南界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随时恭候，我还可以教你些别的姿势。”
“南界，我好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妈看看，他那个乖儿子到底有多野。”
南界很会装乖，所有不熟悉他的人都没办法发现他骨子里的恶劣，没办法把他和那个带坏弟弟的人联系起来。
南界把南言教得太坏，却唯独没教会他怎么隐藏真实的自我。
“好啊。”
南言倒没觉得这样的南界有多陌生，但他还是戳在南界痛处：“哥，国外的风水就是养人啊。把你养得这么不要脸。别闹了，起来吃早餐。”
“是啊，国外太自由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藏好我自己的真实面目了。递我根烟。”
“你不是戒了吗？”
“骗你的，我骗过你那么多次，你还不长记性吗？”
“骗没骗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嗯，你说没说谎，也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喜欢过你，为什么问我还喜不喜欢。”
“在国外的这几年，我总是后知后觉很多东西，包括你眼里暴露出的那些话。”南界的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玻璃相框上，“碎掉的玻璃都能重圆。”
“为什么回国？我已经快忘掉你了。我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你偏要回来！”骗你的，其实没你我不能活。
“我不想你忘掉我。”
“我还不想你出国呢，我连你什么时候办好的护照，什么时候考的雅思都不知道。”
南界没话说了，南言点了一根烟，也跟着他一起沉默。
“那个男生呢？后来你们怎么样了？有试着发展发展吗？”
“就因为这个？”
“嗯，不想耽误你。”
“哇，你他妈好伟大啊！我要谢谢你吗？我该谢你什么？谢谢你抛下我，谢谢你为我考虑，为我的感情做出让步？”
南言坐在餐桌上，偏偏头，任由丝丝缕缕烟雾钻进早已湿润泛红的眼睛。
“那时候太年轻，总以为我的想法就能代表你的想法。”
“南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卑微。”
全然没有高中的意气风发，也没有来自哥哥的威慑力。
“南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性感。”
其实是特别可怜，嘴硬着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埋藏在冷漠的外壳里，自欺欺人告诉全世界只要南界不回来他就能忘记。
可是刻在DNA里的东西没办法忘，想忘都忘不掉，也没办法抹除。
交杂着分不清是爱是恨的喘息声把一切声音隔绝。
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餐直到失温都没有人去享用，散发出的香气混合着□□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南言，可以亲我一下吗？”
“我还没学会。”
“那我再教你一次。”
血液流入口腔，南言在南界唇上留下一道齿痕。
滚烫的液体滴在肩膀，南言在南界的耳边轻声说：“骗你的，我早就学会了。骗你的我还恨你。”
骗你的，其实我更爱你。
骗你的，放下了是故意说的，不喜欢你了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和家里闹掰。
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释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