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右手扶着车后座的铁栏杆,莫名问道:“是要去其他地方吃饭吗?”
“嗯。”沈迟叙腿长,两只脚蹬着车轮拼命往前骑着,直到两人到了校外的一家餐厅才停下。
沈迟叙拉过安素的手,推门进去,两人挨着肩膀坐下来看着菜单,安岁大致扫了一眼那上面的菜名和价格,扯了扯沈迟叙蓝白色校服的衣袖,抬起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沈迟叙:“今、今天是你生日吗?”
“想什么呢?我生日在七月啊。”沈迟叙拿笔在菜单上划了划,听安岁这么一问,唇角微微一勾,语气中夹杂着一股兴师问罪的缘由:“还有你居然不知道我生日是在哪一天?”
“你都从来没有说过。”安岁拿起餐桌前的茶壶,给沈迟叙的被子里倒了些茶水,然后放在他的身前:“这、我怎么知道啊?”
其实安岁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自从他过完生日之后,就在私底下问过老宅的管家,但管家只说少爷刚搬来才一年不到,至今还没有庆祝过生日,因此他也无从知晓。
沈迟叙扶额,接过安岁手中的那一杯茶水,将桌上的那两套餐具拆封,又用壶里的开水帮安岁把餐具烫好,他记得安岁的生日完全是因为自己有幸能够站在上帝视角,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而安岁呢,他什么都没有,被动地接受着一切,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七月十四号。”沈迟叙将烫好的碗碟摆在安岁的面前,然后揉了下安岁的发顶:“到时候别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安岁连说了两声“知道了”,等沈迟叙将手从他的头顶拿开之后,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头顶的碎发,然后小声地嘟囔道:“还有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摸我头啊?”
沈迟叙静静地注视着他,即不可擦地挑了下眉,然后笑道:“好吧,小朋友长大了,不然摸摸头了。”
“咱两也就差了一岁零四个月。”安岁继续说:“你总喊我小朋友,搞得好像大了我十几二十岁一样。”
沈迟叙笑了笑,以他现在30+的心理年龄确实比安岁大了十几二十多岁,但这些安岁都不知道,而且现在的他也正值十几岁的青春,这样喊他,确认容易让小朋友感到困惑。
沈迟叙接受了安岁的反馈,点了点头,笑着说:“好的,安岁同学。”
安岁:“……”
两人点完菜,换了些话题,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菜上齐之后,安岁又问道:“所以我们今天为什么吃这么好啊?”
沈迟叙手里拿着汤勺,正往安岁碗里舀汤,他将刚炖好的浓郁捧香的老鸭汤端到安岁身前,笑了笑说道:“以示庆祝嘛。”
“庆祝什么?”安岁有些一头雾水,他似乎对很多事情的反应都显得格外迟钝。
沈迟叙轻咳了一下,顿时觉得在单纯美好的安岁面前,自己这思想境界像似一只又黄又居心叵测的大灰狼,但他顿了一嗓子,将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稍微含蓄地说道:“庆祝你成功迈向了男人的第一阶梯。”
安岁一听,立马反应过来是早上那件事儿,他握拳在沈迟叙的左肩上作势捶了一下:“喂,你还提!”
“不提了不提了。”沈迟叙按住了他打闹的双手,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想要立马将这件事儿掀过去,他真怕安岁会因此而不吃这一顿饭。
服务员终于将菜上齐了,安岁坐在餐桌靠窗的位置上,整个人像似被沈迟叙包围在了最里面,只好无奈地吃着自己碗里被沈迟叙夹来的堆成小山的菜品。
两人吃的差不多时,安岁环伺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连附近的服务员背影也走远一些,这才将视线拉回来,低头对沈迟叙说:“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哈。”
“嗯?”沈迟叙很少在安岁的脸上看到这样一种近乎犹豫又带着一丝妥协的神情,“什么?”
“你声音小点儿。”安岁拍开他放在自己身侧的那只手,总觉得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那句话还怪难为情的,他又环伺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不会有人听到之后,将声音压得更低,“就是……”
刚说出两个字,他又注视着沈迟叙的神情,然后秒变一副严肃的模样,叮嘱道:“我事先说明,你听了之后,别笑啊。”
“嗯嗯。”沈迟叙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心里很是好奇,但还是信誓旦旦地承诺道:“你放心,我不笑。”
“那个……你有弄湿过床单嘛?”
“啊?你说那个啊……”没想到某人刚说的那个不可提及的话题又被本人提了出来,此刻沈迟叙虽然答应了不笑,但真要忍住不笑场还是很不容易的,他抿了抿唇,强装镇定地说着:“其实第一次我倒是没有像你这样过……”
他说到这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观察着安岁脸上的微表情,在说出那一句“第一次没有”的时候,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