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见安岁眸色中闪过一丝黯淡的光泽,于是他竭力让自己的语气稍微变得正经点儿,“虽然第一次没有,但其实之后很多次稍微汹涌一些的时候,都弄脏过。”

    他的话半真半假,其中第一次确实没有像安岁那样,但之后也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嗷。”安岁的目光瞥了一眼沈迟叙,见他表情正常,又看了看周围,接着问道:“那你一般那个,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啊?”

    “什么?”沈迟叙的手肘撑在餐桌上,头垂落在手背上,似乎是没听懂,他朝安岁的脸庞看过去,将这句话摊开了问:“你是问我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弄脏床单嘛?”

    安岁轻轻地“嗯”了一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别扭,仿佛再说他俩讨论的这件事儿是有多么的难以启齿。

    沈迟叙没急着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没有仔细想过,但如今要他去细数那些类似的情况,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每一次自己弄脏床单的时候,梦里的主角都是他和安岁。

    “就、男的不都是梦见和自己喜欢的人那个,就都会啊……”沈迟叙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会儿,

    安岁心上一惊,又问道:“所以你是梦见了和女生那个就会?”

    沈迟叙没想到安岁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立马挺起身打量着对方,见他对上自己视线之后,又心虚地看着窗外:“什么女生?你在臆想些什么?”

    “不是你说和女生那个吗?”

    “我说和喜欢的人,又没说是和女生。”

    “哦。”说到这里,安岁抿着唇,盯着窗外枝繁叶茂的那颗梧桐树,而后特别认真地说道:“沈迟叙,咱两是好朋友,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得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追她。”

    “你帮我追?”沈迟叙挑了挑眉,不苟言笑地说道:“那我先记下了,等以后我有喜欢的人,你记得帮我出谋划策。”

    ……

    两人吃完饭,骑着自行车,便往学校赶去,立夏过后,天气渐渐变得燥热了许多,安岁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东看看西看看,还时不时地盯着前面沈迟叙的后脑勺,见面前这位少年今天偶然穿了一件短裤,那两条笔直的长腿,行云流水地蹬着脚踏车,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安岁一路上没说话,坐在后面,视线一直落在前方,光看沈迟叙的那双腿去了。

    骑了好一段路,沈迟叙忽然刹车,在等红绿灯,他忍不住往后看,安岁预判到他的动作,立马心虚地扭过头,唯恐被他看出些什么。

    但少年人还是窥探到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后根,于是沈迟叙伸出手,替安岁擦了擦他眼角的汗滴,说:“瞧你,热得耳朵都红了。”

    安岁微微低头,心里有些腹诽,但依旧不啃声。

    沈迟叙知道安岁经常容易红耳朵,每当他害羞的第一反应就是红透了的耳后根,而现在无事发生,他的耳朵却红了,那一定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

    绿灯又重新亮了起来,沈迟叙踩上脚踏,准备出发时,对安说了一声:“抓紧啦,马上就能到学校了,而且一会儿冲下坡有风就没那么热了。”

    安岁轻轻地“嗯”了一声。

    午间的学校依旧很热闹,正值高考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月,不少的同学都舍弃了自己午休的时间,还在位置上默默地刷着题。

    安岁等沈迟叙将自行车放好之后,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并肩走着,路过一楼的某些教室,见里面的学生还在刷着题,安岁忽然开口道:“以后我们还是就在学校吃午饭吧,不然还挺浪费时间的。”

    他知道沈迟叙这一段时间有多刻苦,也知道最后一个月对于如今即将要进入高考倒计时的他们意味着什么。

    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沈迟叙对着安岁笑着说道:“我知道了,高考前都在学校里面吃。”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夏天日复一日地变化着,少年人也在日复一日地变化着,像燃不尽的野草,一天比一天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