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在老家收拾好行李,同母亲告别,又再一次踏上了回沈宅的旅途。
沈迟叙知道安岁今天回来,老早就呆呆地站在院里面来回踱步了好几回。
从上午踱步到正午,沈迟叙不知道走了多少圈来回,他干脆进院里搬来了一个躺椅,将藤椅放在梧桐树阴下,躺上面等着安岁进门,只是不知是初春的天气太晴朗还是正午的瞌睡虫作祟,沈迟叙不知不觉地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际,听见了一声汽车的鸣笛,吴管家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走上前拍了拍少爷的肩膀,大喊了一声:“少爷,安岁回来啦!”
沈迟叙被这一声惊呼彻底抖醒,他悻悻然地睁开眼,随后掏了掏耳朵,皱着眉,说道:“快被你吓傻了。”
吴管家一时之间没控制住音量,这时候便讪笑了一声:“抱歉啊,少爷,我只是有点太激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儿回来了呢。”沈迟叙撇了撇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说道。
“不敢不敢。”吴管家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双手交叠地放在身前,小声地说道:“是您媳妇儿,您媳妇。”
沈迟叙哼笑了一声,知道这管家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实在是开到人心坎上去了,便也不再跟他继续耍嘴皮子。
他一阵风儿似的冲出院门,在停下的汽车前等人下车,见安岁将脚踏在地上,他又大喊了一声,一把冲了过去:“安岁!”
安岁瞄准了我的眼神,见他跑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双臂,将沈迟叙揽在了怀里。
这是他们年后的第一个拥抱,由于两人的身高差,安岁像似躺在了沈迟叙的怀里,隔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迟叙,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你还好意思笑着说新年快乐!”沈迟叙扒拉了一下安岁头顶的秀发,仰着脖子居高临下地瞅了一眼对方,带着一丝秋后算账的语气说道:“说好了元宵之后就回来,这离元宵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才知道回来啊。”
安岁没有说话,依旧是温和地笑了笑,他悄悄地睁着那双眼睛,透过梧桐树上撒下的斑驳光影看着沈迟叙,“抱歉,我晚回了几天,家里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这才晚出发了几天。”
说完,他又扒拉了一下沈迟叙的袖口,似乎是在撒娇示弱。
沈迟叙哪里吃得住这一套,见安岁这般姿态,立刻就软下了语气:“东西多吗?我来帮你拿吧。”
“不多不多。”安岁摆了摆手,又指了下汽车的后备箱,说道:“就两个小皮箱,还有一个书包。其他的都让你那天给带回来了。”
沈迟叙“嗯”了一声,走上去去拿那两个小皮箱,但早已被眼里有活儿的吴管家给先捷足先登了,没办法他只好接过安岁身上的那个书包,然后说了句:“你寒假作业被我带回来了,就放在我卧室的桌子上。”
安岁小声地“哦”了一声,随后没在说话。
沈迟叙误以为他这是怕自己抄袭他的寒假作业,连忙解释道:“我寒假作业可是自己写的哈,把你的作业放我房间也只是怕弄丢了不好找而已。”
安岁笑了笑,“知道了,下个学期就高三了,你功课也得紧着点。”
“知道啦,安老师。”沈迟叙的目光在安岁身上游走,他单肩背着安岁的书包,拉着人往里面走,一边说着:“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再说了,我这学期期末考成绩不是提升了三百名名吗?”沈迟叙一手揽着安岁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可多亏了你啊,不然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可是你的进步空间本来就很大啊。”安岁动作一顿,偏头看着沈迟叙,毫无保留地说道:“不过是从年级倒数前进到了年级前三百名而已”
沈迟叙一时无语凝噎:“……”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进步了而感到多高兴,只是想借这个契机称赞一下安岁的辅导效果。
见沈迟叙不说话,一脸无奈的表情,安岁愣了愣,随后仰头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沈、迟叙,是我刚刚说话扎心了吗?”
“扎,太扎了。”沈迟叙握着胸口,一脸痞笑地演着:“简直像是在直戳我肺管子。”
安岁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直接拍了拍他的胸前,“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两人回到房间,安岁正在角落里面用纸箱子将高三之前的书全部整理出来,随后堆到了卧室的一角,沈迟叙则躺在安岁的床上,这是他过完年趁安岁回了老家,刻意给安岁换了一副全新的床垫和被套。
见安岁收拾完,他侧身躺着,拍了拍一旁,又对着安岁勾了勾手指,招呼道:“忙完了么?忙完了就过来躺会儿。”
安岁还没躺上去,自然不知道床垫换了,但见床上的被套已然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便问道:“这、床单是你给我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