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转身,对沈迟叙道:“迟叙啊,我们家地小儿,没多余的房间,只能麻烦你和安岁多将就一下了。”
“没事儿,不将就。”沈迟叙将自己的行李箱拉进安岁的屋里,一边收拾,一边不忘回应一句。
沈迟叙心想,他巴不得自己能和安岁躺一块儿。
这儿的冬天比天津还冷,窗外的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刮着,安岁的母亲走后,沈迟叙去偏房洗了个热水澡,他洗完便从黑色行李箱里面拿出了一条淡蓝色的毛毯,那毛毯做工精细,用料讲究,盖在身上暖和极了。
他将毛毯贴最里面,又把被子在叠一起,铺好之后靠在床外那一侧等安岁洗完澡出来。
“终于洗好了,还愣着干嘛?快上来啊。”沈迟叙见他出来,在卧室的门边傻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毛毯,往旁边挪了下,说道:“你睡里头吧,里头暖和点儿。”
安岁点了点头,脱下鞋,跨过沈迟叙的身子,躺到里头去了,刚躺下,发现被窝下面有一床毛毯,不禁摸了摸,问道:“这毯子是你的吗?”
“昂。”沈迟叙撑着胳膊,将脸对着安岁说:“是不是很暖和?我刚帮你暖好呢。”
安岁听他怎么一说,脸上莫名有些火烧,表情也显得很是无措,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作为回应,只好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气氛停顿了一瞬。
沈迟叙仍旧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下安岁的脸颊,抿着唇说道:“安岁呀,你怎么老容易脸红呀?”
安岁习惯性将脸缩在被子里,见沈迟叙收回了手,心里又有些莫名留恋他指尖的温度,想到沈迟叙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见他,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两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这种微妙对于十几岁一知半解的安岁来说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沈迟叙从安岁下意识的动作里面不仅解读出了少年的害羞,还有那些一知半解的情愫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愿再像上一世那般,用强制爱的手段让安岁被迫屈服。他希望这一世的安岁健康快乐,如果他愿意主动回应这一份感情,哪怕是一点点,那对沈迟叙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但以目前安岁的这种情况,等他开窍就像是在等南极的冰川融化,沈迟叙不愿多想,只能安慰自己顺其自然,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淡淡地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了句:“挺晚的,睡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看上去像似困得不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安岁压着一条胳膊,侧身看了会儿沈迟叙的睡颜,隔了好一会儿才翻身闭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上地平线,公鸡打鸣的声音成功将安岁唤醒,他睁开眼,见一旁的沈迟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昨天一天的舟车劳顿令他尚未睡醒,两人挤在一张被子里面,又同睡一个枕头,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供应给了安岁,安岁眨了眨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迟叙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眼角鸦羽般的眼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地扎在眼皮上,鼻梁高挺,鼻翼的右侧有一颗浅色的痣。
不知看了多久,安岁还想伸手碰一下沈迟叙的脸颊,就像他昨晚捏自己那样,但犹豫了半天,始终不敢伸手,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更说不清心口处那股嘭嘭直跳的紧张感是从何而来?
他想要抑制住这种复杂的情绪,却发现无从下手。
或许满足了想要碰一下沈迟叙脸颊的那个愿望,他的紧张感才能彻底消散,于是乎安岁壮着胆子抬手,想要一试究竟。
只是他的手刚一伸出被窝,沈迟叙便睁开了眼睛,挡在两人面前的那只手还没碰到沈迟叙的脸,就这样空荡荡地停留在空气中,显得莫名尴尬。
两人皆是一愣,都看着对方,不知道要干什么,片刻,沈迟叙像似没睡醒,又若无其事地闭上了眼睛。
安岁立刻收回手,背过身,想到沈迟叙刚刚睁开了眼,他这心口就一个劲儿地嘭嘭直跳,似乎比前几秒跳得更快一些。他无计可施,只好假装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结果下一秒,沈迟叙忽然靠了过来,身子抵在安岁的后背,带着些许笑意地问:“安岁,你刚刚想干嘛呢?”
安岁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这时候又砰砰砰地一直乱撞着,他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没,没什么,刚、刚刚有个蚊子在你脸上,我打算帮你赶走,结果你、你倒是先醒了。”
沈迟叙微微俯身,将头直接搭在安岁的颈侧,长睫垂下淡淡阴翳,整个人笑得春风满脸,“宝宝,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就容易结巴?”
安岁不敢说话了,他躺在沈迟叙的怀里连动都不敢动。
沈迟叙看穿了安岁的微动作,顿时有些玩心四起,他又凑近了些,将手抵在了安岁的腰上,然后慢慢的往上……
安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