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很脏、很臭……”安岁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随后用他那略显迷茫的眼神望着沈迟叙:“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如果你是为了找我才来的,那就请你快些回去吧。”
“那什么是我该待的地方呢?”沈迟叙垂眸,对上安岁那略显迷茫的眼神,他没有直接回应安岁那一句自己是否是来这儿找他的话,他在为安岁心里深处的那一股低配得感而感到生气:“安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待,我就不能待了。”
他整个人有些阴沉地站在传送带旁,光线很是昏暗,声音又显得十分低沉,那张生硬的侧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严肃极了。
安岁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见到安岁这般动作,沈迟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犀利了,他心直口快的一句话让安岁这只蜗牛再一次缩回了壳里。
“安岁,你个笨蛋。”沈迟叙的语气有些无奈,纠结了几秒钟,直白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说我们俩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儿,而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一起干活。”
安岁眨了眨眼,他能明白沈迟叙话里表达的意思,但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两人的视线回望彼此,都呆呆地愣在原地。
隔了大半天,安岁有些难为情地说了句:“谢谢。”
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安岁有些犹豫的问道:“沈迟叙,你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沈迟叙将他的动作和表情都看在眼里,瞬间便知道安岁这是将自己突如其来的“殷勤”行为,误以为是有求于他。
沈迟叙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确实有个忙想让你帮我。”
“你说吧。”安岁听闻,又稍稍抬眸,低着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我能帮上的话,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这个忙,只有你帮得上。”沈迟叙笑了笑,露出嘴角的那一颗虎牙:“我功课不是很差吗?你能帮我补习吗?就相当于是请你做家教,我会按课时费算你工钱的。”
沈迟叙知道安岁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两件事儿便是赚钱和读书,他拼了命地赚钱只为了能在年少时和同龄人一样读书,而读了书之后又拼命赚钱,只为了可以像同龄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可在上一世,沈迟叙不仅强迫了安岁,甚至乎还囚禁了对方,他迫使安岁和自己在一起,并深知那时候的安岁没能体验过的东西实在太多,那些深埋在彼此生命中的自卑与遗憾早已深深地刻入骨髓。
如果说现下的重生是一场梦境,他不知自己何时会醒,也正因为如此,沈迟叙在重新面对安岁的每一刻,都只想用一种全新的,充满尊重和理解的方式去爱对方。
安岁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不可思议的小事儿,他有些怯懦地低着头说:“我可以拒绝吗?”
“为什么?”沈迟叙问:“你想想做家教不比你在这儿处理食物残渣要容易的多吗?”
“那你呢?”安岁没回答,只是反问道:“又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找你?”沈迟叙自嘲似的笑了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因为你足够优秀,因为我也想像你一样考上理想大学。”
他记得安岁学生时代的成绩向来都是全校第一,和他常常出席在各大三好学生的颁奖典礼不同,沈迟叙时常作为台上被教育的反面教材。
这理由听起来有些欲盖弥彰,但安岁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我愿意帮忙,但课时费就算了。”
“不行,课时费还是得算,不然你光忙着帮我,没时间去赚钱,你日后又该靠什么读书呢?而且你帮我补习,我付你工钱,这算是对你付出劳动的尊重,回头我会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每个月定时将这钱汇给你。”沈迟叙见安岁终于肯松一半口,不免有些激动地说着:“今晚回家我们就开始补习吧,以后也别来这地方了,搞得浑身臭烘烘的。”
见对方这般说辞,安岁皱了皱眉,心里面仍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
沈迟叙陪安岁处理完污水,两人又趁午休时间回家换了身衣服,之后打算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刚过饭点,这时候在第一食堂的学生屈指可数。
两人相对而坐,安岁餐盘中的食物格外单调,只是简单的白米饭和他自带的辣椒酱。
沈迟叙二话不说地点了一份酱香猪脚饭和香菇鸡肉饭,他将其中一盘香菇鸡肉推到安岁面前。
安岁摆着手拒绝道:“我不用,你自己吃吧。”
沈迟叙只好找一个令对方不好反驳的理由说道:“我本来两份都想吃,但点完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