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没过多久,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一位还抓着一个捆绑双手、捂着嘴巴的中年男子。

    “爹爹——”

    “老爷——”

    原来这被抓来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药王谷谷主文石。

    黑衣男子一脚将文石踹倒在地,压着他嗤笑道:“你知道我为何能找到你们么?”

    叶氏何等聪明,随即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把药王谷的人怎么样了?”

    “这个嘛,你来说吧。”黑衣男子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见状立即跪地答道:“回大人,药王谷上下275口人,除文谷主、业静宫主及其女外,目下已悉数处理。”

    话音刚落,叶氏的脸色顿时煞白,她踉跄几步,瞪大双眼,问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视线下移,看到文石人事不知的狼狈模样,叶氏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双唇不由地颤抖,指着黑衣男子斥道:“我药王谷与你无冤无仇,你缘何要残忍到如此地步!”

    黑衣男子哈哈一笑,叫道:“好一个无冤无仇,你不允我慧命经便是有仇,药王谷将你藏十五年便是有仇,如此他们死有余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叶氏气得全身发抖,大声嚷道,“我早说了我不是什么劳什子碧泉宫主,更不知道所谓慧命经的下落,但你们不仅不信,还要滥杀无辜!”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一掌将昏迷的文石打醒,随后扯下他的封口布,说道:“你来和你的好夫人说说,她到底是谁。”

    文石甫一苏醒,刚准备求救,却见他们已被团团包围,而一向温柔淡泊的夫人正顺着黑衣男子的话语吃惊地望着他,心中顿时大恸,整个人一下子失了力气。

    黑衣男子见文石还在磨磨蹭蹭的,心中顿生不耐,身形一动便闪现叶氏身后,揪出文砚,道:“文谷主,你也不想你的女儿有什么不测吧。”

    文石见状赶忙伏倒在地,颤抖着嗓子低声道:“我说……我都说。”

    而就在这时,最靠林间的侍卫悉数倒伏,打断了文石的自陈,下一秒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青年道姑便冲了出来,没等黑衣男子有所反应,便迅速解决了周围看守的侍卫。

    此时,太阳西斜,夕阳下只见玄影飞奔,中间夹杂着手掌击倒侍卫的闷哼声。黑衣男子自恃武功高强,却也被这灵活的身法和凌厉的掌法惊住,竟是呆了半晌,待他回过神来,青年道姑已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文砚,携着母女俩连退至一里之外。

    黑衣男子顿时气急,一掌将文石打飞,直直扑向这半路杀出的青年道姑,右掌弯成爪形,径直往道姑心口抓去。

    青年道姑既然敢只身赴会,自然不是吃素的,即便男子身形够快,于她而言也并非不可挡。就在他要击中心口之时,道姑点地而起,反过来就要往男子的身后拍去。听到掌风,黑衣男子迅速扭转身体,双手径直抓上道姑右掌,而后用力一甩,便要将二人身位调转回来。青年道姑连忙稳住身形,手掌向下一扭,才摆脱男子钳制。

    黑衣男子力大无穷,杀进药王谷亦无对手,如今与这文弱道姑招招相对,未能占据半点优势,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也正是这一时的停滞,让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你是……天山教掌教业平?!”

    业平悄悄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道:“不错,正是在下。”

    黑衣男子暗暗吃惊,业平此行必定是冲着业静来的,只是业静隐姓埋名多年,她在药王谷的消息也是靠潜伏在文石身边的暗桩才得以发现,此番行事更是打着与药王谷寻仇的旗号,竟不知消息怎会走漏的。

    但即便如此,慧命经他也一定要拿到,否则……

    他定了定神,双手作揖道:“道君常年深居西陲,或有所不知,在下乃浙江桐庐丁家人,这药王谷多年来欺压某族中子弟,已是到了苦不堪言的地步,在下今日正为报仇而来,还望道君某要干涉我等私人恩怨。”

    “你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我并不关心,只是……”

    话语间,业平又走到叶氏母女身前,拱了拱手道:“这药王谷谷主夫人乃我教找寻多年的大师姐、碧泉宫主业静,而这女童虽在药王谷出生,但既然是业静之女,自然也是我天山教中人,她们二人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还望少侠理解一二。”

    黑衣男子见业平揣着明白和他装糊涂,便知道业平定是不准备让他轻易抓走业静了,顿时失了耐心,说道:“天山教远在西域,你的人又怎会久居江南小镇,既然她们在药王谷就是药王谷的人,空口白牙如何让人相信,况且区区女流,我叫你一声道君是尊重你,但你敬酒不吃那就罚酒来!”

    说着,便抽出腰间大刀,趁业平没起手径直向她砍去。

    业平在得知业静下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因此身上连一样趁手的兵器也没有,加上身后又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一时之间竟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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