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林晚,虽不再像刚进校园时那样,总躲在苏青身后不敢说话,可骨子里的害羞还没完全褪去。每天早读课前,她会和苏青一起去食堂买早餐,窗口阿姨笑着问她“今天还要豆浆配包子吗”,她都会低头攥着饭卡,小声应“嗯”,耳尖悄悄泛热;课间时,班里女生围在课桌旁拆文具盲盒,有人举着新拆的橡皮问她“晚晚你要不要试试”,她会轻轻接过,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时,又赶紧缩回来,小声说“谢谢”;就连上次语文课,老师让她站起来读课文,她声音虽比刚来时稳了些,可读到段落末尾,还是会因为全班安静的注视,悄悄加快语速,坐下时后背都有点发烫。
这天午休,苏青拉着林晚去操场散步,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肩上。苏青晃着手里刚从学校小卖部买的橘子味硬糖,笑着说:“晚晚,下周末就要月考了,考完咱们去巷口买糖画吧?爷爷冬天会做热乎的糖炒栗子,上次我路过闻着,香得我都走不动道了!”
林晚点点头,剥开糖纸,把硬糖放进嘴里,甜意慢慢在舌尖散开。她想起刚转学那天,苏青就是这样,在教室后门递给她一颗橘子糖,说“吃点甜的就不紧张了”,心里泛起一阵软。正说着,前面传来班长的声音,手里抱着一摞刚印好的复习卷:“林晚,这是你的数学复习卷,上次你说函数部分不太懂,我特意在上面标了重点例题。”
林晚赶紧走上前接过,指尖刚碰到试卷边缘,就先撞见李瑛递来的手——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缝里还沾着点红笔墨水,一看就是刚急着标重点没来得及擦。抬眼时,林晚又撞进李瑛的笑容里:她留着齐肩的短发,碎发被风撩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连声音都像裹了层糖:“你上次数学课皱着眉记笔记,我就猜你函数没吃透,特意把老师常考的题型标出来了,例题旁边还写了步骤,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试卷上的“重点”二字用红笔写得醒目,连易错的公式都用波浪线画了圈,旁边还缀着小小的批注:“这里容易漏写定义域,别慌,多练两道就会了”。林晚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心里又暖又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低头小声说“谢谢班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李瑛却没在意,反而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跟老朋友打招呼:“谢什么呀!咱们班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便利贴,撕下来一张递给林晚,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要是看卷子还有不懂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晚上都在。”随后李瑛说完便扭头打算
去发卷子。
林晚攥着试卷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李瑛转身要走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不想只说两句轻飘飘的“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还是绕回了最直白的表达,只是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也清晰了些:“班长,真的谢谢你……不光是卷子,之前我找不到文具店,也是你告诉我怎么走的。”
她说得有些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耳尖又开始发烫,赶紧低下头,盯着地上梧桐叶的纹路,补充道:“这些我都记着呢,以后要是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搬作业本、整理班会资料什么的,也可以找我,我都能帮上忙的。”
李瑛闻言转过身,又露出了那抹带着月牙眼的笑,走回来半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跟你说过别这么客气啦!不过要是真需要帮忙,我肯定找你。”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手里的试卷上,又叮嘱了一句,“函数题要是卡壳了,别硬撑,随时找我问,咱们一起把它搞定。”
林晚用力点头,看着李瑛这次真的抱着试卷走远,才慢慢舒了口气。她低头摸了摸书包里叠得整齐的便利贴,又看了看试卷上红笔标注的“重点”,心里的暖意像泡开的糖水,一点点漫开来——原来把感谢说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苏青在旁边看得真切,等李瑛的身影走远,才笑着撞了撞林晚的胳膊:“行啊林晚,终于敢跟咱们班长多说两句话了,刚才那番感谢说得挺真诚嘛!”
林晚被说得脸颊发烫,赶紧把试卷抱在怀里,拉着苏青往操场另一边走:“别打趣我了,我就是觉得总是麻烦班长,不说清楚心里不踏实。”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刚才李瑛拍她胳膊时的温度,那句“随时找我问”的爽快,还有转身时轻快的背影,都像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圈暖软的涟漪。
两人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走,脚下的梧桐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林晚翻开试卷,指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