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场景撞进林晚眼里——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叠着刚晒干的衣服，却没真的制止，嘴角弯着浅淡的弧度；爸爸靠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落在打闹的姐弟俩身上，眼底藏着笑意。光从阳台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裹了层糖稀。
这样的画面，像蒙着一层暖融融的滤镜，林晚站在门口，手里的糖画木签忽然有点硌手。她轻轻换了个姿势，妈妈才转过头看见她，语气轻快地说：“晚晚回来啦？快进来，厨房里温着粥呢。”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却没像对林溪那样，伸手帮她接过肩上的书包。
爸爸也抬了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便又落回林阳身上，笑着喊：“阳阳，别跑了，小心撞到你姐姐。”林晚走进来，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像林溪那样随意丢在沙发边——她总觉得，这个家里的很多地方，还没真正属于自己。
林阳这时才注意到她手里的糖画，蹦蹦跳跳跑过来：“姐姐，这是小老虎吗？好威风！”林溪也凑过来，眼睛亮了亮：“是巷口爷爷做的吧？我上次看他做过龙形的，特别好看。”林晚把糖画递到林阳面前，刚想说“给你吃”，妈妈正好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笑着说：“阳阳刚吃了橘子，先别吃糖了，等会儿吃饭。”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叮嘱，林晚悄悄把伸出的手收了收，转而说：“那我先放着，等会儿再吃。”
妈妈把粥放在她面前，又转身去客厅，从果盘里挑了个最大的橘子，剥了瓣递给林溪：“溪溪学习费脑子，多吃点水果。”接着又剥了一瓣给林阳，唯独没往林晚这边递——不是故意忽略，更像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习惯，习惯了先想着常伴身边的两个孩子。林晚捧着温热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糯，却没尝出太多味道。
“对了，”爸爸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明天周末，溪溪要去书店买辅导书，阳阳想去公园喂鸽子，晚晚……你要是没事，就跟溪溪一起去书店吧？顺便帮家里带瓶酱油回来，楼下超市就有。”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和，可林晚听得出来，这更像是一种“安排”，而不是“询问”——就像默认了她没有特别的想去的地方，默认了她可以配合姐姐的行程。
林晚默默的点点头：“好，我跟姐姐一起去。”妈妈这时补充道：“路上跟紧溪溪，她熟路，别走散了。”话是对着她说的，眼神却飘向林溪，带着点放心的托付。林晚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刚因为糖画和笑声泛起的暖意，悄悄淡了些。
睡前，林晚把小老虎糖画放在床头柜上，月光洒在糖丝上，泛着细碎的光。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今天家里还是很热闹，爸爸妈妈好像更习惯跟姐姐弟弟说话，会先给他们剥橘子，会先问他们明天想去哪里。不过没关系，妈妈给我温了粥，姐姐跟我聊了糖画，慢慢的，他们会不会也记得我喜欢橘子冰，记得我也想去看看巷口爷爷做糖画呢？”
写完，她把苏青送的橘子糖放在糖画旁边，橘子的甜香慢慢散开。她想，或许家人之间的亲近，也许就像熬粥一样，需要慢慢等，等粥熬得更稠，等甜味渗得更深，等那些细微的习惯里，渐渐也有了她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林晚跟着林溪往书店走。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林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她说两句学校的事，语气比昨天亲近了些，却还是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就像两人之间的步伐，始终差着小半步。
书店在老街的拐角处，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地响了一声。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生，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个子高高的，一个在低头翻书，指尖轻轻搭在书页边缘，另一个靠在旁边的书架上，手里拿着本漫画，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林晚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又赶紧收回目光，跟着林溪往教辅书区走。
“我去拿高三的数学练习册，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林溪转头跟她说，指了指旁边的书架。林晚点点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手里攥着的购物清单上——妈妈让带的酱油，还没买。她正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先去超市，忽然听见“哗啦”一声，身后的书架晃了晃，几本书从上层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脚边。
林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人。“抱歉抱歉！”她赶紧转身，抬头就对上刚才靠窗的那个男生，他手里的漫画书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林晚更慌了，蹲下去想帮忙捡，指尖刚碰到书页，男生已经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说：“没事，是我没站稳。”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带着点温和的笑意。林晚站起身，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书架上的书掉下来，我没注意……”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翻书的男生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本书，看了看地上的书，又看了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