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星抬起头,目光掠过隔壁的站台三,落在她们先前去过的站台四上。
十二分钟……早就已经过去了。
站台四没动静,EW列车并未出现在轨道上。
她之前急匆匆地带着陆果转移阵地,除了时间关系,更多是担心干活到一半面临列车进站的突发状况。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说明了一点条件,如果在列车准点前并未清理完轨道,那么相应的列车就不会出现在站台。
一个需要条件才能触发的场景,一定隐藏着重要的信息,否则费劲巴拉创造条件的行为就没有意义。
所以……她们要的密码,绝对和即将进站的列车有很大关系。
思路刚到这儿,身后忽然传来鹤嘴镐清脆的碰撞声,随后是陆果怔愣的气音:“……诶?”
“搞完了?”
她懵逼地眨巴眨巴眼,身后轨道称得上焕然一新。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埋头苦干中溜走大半。身上有些酸痛,北极星伸了个懒腰,重新拎起镐子,陆果也跑到前面拿回搁置的雨伞,二人迅速回到了月台。
头顶的夜幕乌云密布,几乎瞧不见一点光,只有站台躲雨篷支柱顶端有一点电灯的微亮。
北极星搓了搓僵硬的双臂,身上这件雨衣先前淋了水,如今还处在半干状态。再加上十几分钟前下的那场雨,寒气一个劲顺着衣缝往里钻,就更冷了。
奇怪。
刚干完活不应该裹着一层薄汗吗?再加上下雨湿闷,怎么说也不会和冷字沾边吧。
……好冷。
一只温热手掌忽然落在肩膀上,身边小姑娘显然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心道:“星星,你没事吧?”
“感觉你看起来好像很冷的样子。”陆果伸出另一只手,一齐捧着北极星的小脸揉搓,“嘴唇发白,身上也有点抖……”
北极星宽慰人似地蹭了蹭她手心,原本紧张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我没事。”
“你的朋友先前有出现过类似的症状吗?”她谨慎道。
陆果没反应过来,脑内思考了好一会才有些结巴道:“呃……好像,好像没有吧。”
青青生前一直都很正常,至于二人分开后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不是先前沾了雨水的缘故吗……北极星蹙眉。
不过目前更紧要的不是这个,她二人已经用最快的效率清理出躲雨篷前这一小段铁路了,接下来车能不能通只能看造化。
陆果显然也更在意这个,她扶着支柱踮起脚,把脑袋探出棚外,扭头向两侧观望。
“到点了吗?好像没看见有火车的灯耶……”陆果左右张望,“两边都是黑乎乎的。”
她忽然打了个冷战,一种异样的刺痛感涌上心头。
和先前在市政厅大堂分叉路时的感觉几乎一致,似乎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事物悄然靠近,化作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
陆果连忙将头锁了回来,狐疑地望向头顶。内心的警铃大作并未停止,而头顶除了闪烁的电灯和篷窝边沿外并无二物。
嗯?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她四处扭头,有些疑惑,却没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后的北极星再也没有搭过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