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出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听到谢呈缘带笑的声音:“频频是个好孩子,不会告状的,对吗?”
剩下的内容黎倾殊不想再去看,只在脱身时听到对方漫不经心的叹息。
“给我磕过头的人太多了,频频,你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黎倾殊猛地睁开眼,他深呼吸缓解着情绪,将食指上的红绳解开来。
“你还会走魂?”纪任谕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此时他正坐在地上百般无聊地翻着他的书。
黎倾殊起身将他手中的书拿回来,冷眼看他:“关你什么事?”
脖子上似乎还残存着痛感,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却摸到一枚创口贴。他抬手就要撕下,纪任谕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威胁:“你敢撕?这玩意老贵了。”
看着他眼里闪过危险的情绪,黎倾殊放下手没再说话。纪任谕倒是好奇地问:“我记得走魂这东西挺危险的,你占了别人的壳子要替别人分担因果。”
“我不用分担,他们找不到我的。”黎倾殊坐在电脑前查询关于谷盛村的事,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一篇简陋的帖子。
他联系了帖主,那边很快回复他。
[渊]: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黎黎]:你好,我看您帖子是谷盛村的人,我想请问一下您认识村里一个叫频频的女孩吗?
那边安静了下来,等到黎倾殊以为对方已经不在线时才收到一条回复。
[渊]:频频是个好孩子啊……这孩子没的早。[黎黎]:请问有关于她的消息您知道多少?
[渊]:也不是很多,她是个孤儿,流浪到谷盛村的。
[渊]:她死的时候一脸血,应该是给别人磕头磕的,那孩子就这样,那么小一个只知道磕头别人就会放过自己,谁知道……
[黎黎]:我听说谷盛村有沾神除秽这个习俗,您方便告知一下大概吗?
[渊]:我也不太懂,谷盛村的人效仿的是永曳村的,听说那个村子挺邪门的,供的叫什么祭奠娘。反正这个我不敢过多去了解。
[黎黎]:好的,谢谢您。
对方没再回复,纪任谕却在一旁出声道:“祭奠娘?”
他坐在黎倾殊旁边懒洋洋地搭着椅背,搭在椅背上的手还时不时拨弄对方扎起来的头发。
黎倾殊拍开他的手,一脸严肃:“你认识?”
“我肯定不认识,那么邪的东西,”他靠在椅背凑近黎倾殊轻声道:“不过和你一块去谷盛村的时候遇到了它的……信徒?就你趴在我怀里的时候。”
“注意你的用词,我当时是晕倒了。那东西和你说什么了?”黎倾殊皱着眉,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那枚创口贴,对方却以为他要撕,抓住他的手腕不让动了。
黎倾殊试着挣了两下无果,他不太自在地躲开对方的眼神,只得就这样等纪任谕的后话。
相比起他的躲躲藏藏,纪任谕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一般紧握着他的手说:“也没什么话吧,就是说我不是好人,说要告诉祭奠娘。”
黎倾殊难得支持那个邪物说的话,他点点头嘀咕道:“确实不是好——”
话音戛然而止,纪任谕揽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也学他嘀嘀咕咕的音量问:“又说我什么坏话呢?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昏暗的窗外传来一声闷响,惊得黎倾殊心头一跳,他推开纪任谕转移话题道:“这件事和夺皮鬼应该没多大关系,明天我要去永曳村。”
他扭头直勾勾地看着纪任谕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你请回吧。至于你说的以前的事,抱歉,我忘得差不多了。”
他起身往外走,纪任谕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手上还缠着黎倾殊收起来的红绳。
黎倾殊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直到对方忍不住回头瞪他。
“你有毛病是不是?怎么就爱赖在别人家。”黎倾殊拿着水杯站在厨房里,一脸烦躁地看着靠在厨房门框上的纪任谕。
纪任谕没说话,脸色有些阴沉地走向他,低下头轻声道:“黎醒,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他的手抚上黎倾殊的脖子,拇指轻轻地摸了摸那枚创口贴,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寒意,黎倾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抵在对方的手指上,这个处境让黎倾殊感到了不安。
他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声音冷静:“我忘了太多事,连大概我都记不起来。”
纪任谕原本阴沉的脸闻言不由得向下撇了撇嘴,他微皱着眉一脸受伤地喃喃道:“黎黎是真的忘了啊。”
“算了,我回去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