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子。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我们等了你很久。”他转头正视着频频,声音泛冷。
频频一愣,随后有些委屈道:“那……那我不是来开门了吗……齐燕姐……”
叫齐燕的女孩笑嘻嘻的给她解围,她拉着谢呈缘的手转了转:“好啦不要生气了,我们赶紧去钓鱼嘛。”
谢呈缘将手抽了出来,往鱼塘那边走去。
另外两人赶忙跟了上去,一路上笑闹着,钓鱼的时候也是一片安宁。
直到齐燕提议要去杂草堆里捉蚯蚓。
三人一块跑到那块草丛,频频小声嘀咕了一句:“好臭呀。”
谢呈缘不由得捂住鼻子,连齐燕也有些难以忍受。她俯下身扒了扒草堆,脸色顿时一片煞白。频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也跟着视线看下去。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已经是腐烂见骨的程度。其他部位被杂草掩盖,几人不敢再往下扒。尸臭味往鼻腔里钻,频频被吓哭跌坐在地上。
手心被什么咯到了,她泪眼朦胧地低头看,发现是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她将戒指握在手心,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我们,我们快回去吧……”
谢呈缘一手拉着频频,一手拉着被吓呆的齐燕,严肃道:“今天的事你们都不能说出去。”
齐燕呆呆地点点头,显然是没回过神来,频频哭得一抽一抽地问:“为……为什么呀……”
几人已经离开了那片杂草堆,一身冷汗的孩子现在站在阳光下让黎倾殊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光线折在谢呈缘的脸上,却泛着一股冷意。
他皱着眉,小声道:“如果这个人是我们村里的,那他能杀别人肯也能杀我们,所以我们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频频点了点头,黎倾殊却有点疑惑。
谢呈缘年龄还没齐燕大,但是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有种不属于孩子的违和感。这个年纪的孩子遇到尸体都应该会感到害怕,但他却是淡定告诫她们不要说出去。
他的行为像一个大人,反而是那些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孩子气更像是演出来的。
为了演一个孩子而当“孩子”。
村子里这种事很快便流传各家,齐燕的父母不准她出门玩,频频无聊得只能去找谢呈缘。
谢呈缘家里静悄悄的,频频敲门无果只得爬墙翻进去。
脚刚落地,频频便捂住了鼻子,她有些疑惑地嘀咕着:“好奇怪的味道……”
黎倾殊却闻出来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融进茉莉花香,像是一把抹了蜜的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频频推开门,顺着那个地下楼梯走了进去,顿时被吓得呆愣住。
昏暗的地下室闪着灯,一下一下晃着木台上的人。
台子上的人已经不成样,被破膛开肚地躺在那,谢呈缘正背对着她洗手,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他回过了头,和一脸惊恐的频频对上了视线。
频频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看着谢呈缘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止不住浑身发抖,她爬起来双膝跪地,不停地给谢呈缘磕头,颤声道:“哥、哥,我不会、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齐燕……我也不会告诉齐燕姐的!”
她不停地磕头直到鲜血流下淌满脸,谢呈缘终于嗤笑开口:“齐燕?我记得她五岁那年被她妈送到山里走了一天回来,为什么送进去来着?是了,叫沾神除秽是吧?”
“你们这个村的孩童在五岁都会被父母送进山里沾神除秽,一个个安全回来的真以为是有神保佑呢?”他蹲下来用手擦了擦频频脸上的血,温柔地继续说道:“那些孩子被“顶替”的时候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顶替”了,他们还会做自己三年,三年一过,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人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