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铁盒落在地上,黎倾殊失去意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纪任谕一手捞着黎倾殊,弯下腰去看被摔开的铁盒里的东西。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款糖,糖纸轻薄地包裹着圆圆的东西,还有些血液和一股黏糊糊的液体。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纪任谕将黎倾殊放到门外的椅子上,随地捡了两根树枝又回到屋里去。
他用了点巧劲将那糖纸扯开,露出了里面软软的球体。纪任谕神色不变地继续将其他几颗拆开。
那些圆滚滚的眼球躺在地上,就好像在盯着他一般。纪任谕忍耐一会实在是受不了这股窥视感,他捡起黎倾殊掉落在地面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塑料袋随意装了一颗眼球,冷眼将剩余的踩碎。
门外有几声吵闹的鸟鸣,一阵风将枯叶刮起又落下,天色不详地暗沉下来。
他拎着包出门查看黎倾殊的情况,就在他触碰到黎倾殊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尖细的声音。
“嘻嘻,是祭品还是贡品?”
纪任谕面色不变地将黎倾殊捞起来背上,眼都不带眨一下地往外走。
“纪任谕!你敢走你就死定了!!我知道的!!!这是贡品!你要是带走我会告诉祭奠娘的!!!”
怒吼过后却又是一阵叹惋。
“频频啊……频频是好人……是好孩子啊……”
纪任谕脚步未停,甚至腾出一只手贴心地将门关上,那道声音也被关在里面再也发不出声来。
他单手背着黎倾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观砚卿打去电话,叫他过来接一下人。
等观砚卿赶到时天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看着在纪任谕背上失去意识的黎倾殊,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随后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就是被魇住了,”他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黎倾殊嘴里让他咽下去,不由得皱眉,“你们遇到什么了?”
纪任谕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抱着个铁盒子要上吊,那铁盒子里起码装了九颗眼珠。”
他抬头看了看天说:“要下雨,得找个地方住会,孙家肯定是不能住的,找找村里其他人。”
就在他思索着应该怎么去别人家借宿时,肩膀被人拍了拍。
黎倾殊低垂着眼要从他背上下来,声音满是疲惫:“怎么回事?”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从纪任谕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摇晃着站稳。站在一旁的观砚卿说:“等会解释,先找个地方住一晚。”
纪任谕在一旁对黎倾殊道:“等下你就装哑巴,不用出声,我让你干嘛就干嘛。”
他并没有明说要做什么,观砚卿却像是听懂一般点了点头表情赞同。黎倾殊头还晕着,不明所以但看他神色明白解决他要解决一些重要的事,也愣着很轻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他臭着一张脸被纪任谕揽着腰站在一户人家门口前。纪任谕敲敲门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她打开门瞪着纪任谕一脸疑惑地问:“做什么呀?”
纪任谕脸上挤出笑容道:“你好,是这样的,我和我的妻子在这拍点景,但是时间太晚了,可以在这借宿下吗?”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又去看黎倾殊,看他扎着头发长得还挺漂亮,想等他说点什么。
“他是哑巴,说不了话。”纪任谕看出她的想法。
小女孩点点头,说了一句等着便跑进去找大人了。
纪任谕往身后看了看,问道:“确定是这吗?”
不远处,观砚卿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嗯。”
纪任谕点点头,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啪——”
黎倾殊打的力度还不小,被打的地方很快地红了起来。他扫了纪任谕一眼,冷声道:“管好你的手。”
他蹙着眉头一脸不耐地看着木门,要不是怕这户人家会突然出来,他甚至想打纪任谕一顿。
在纪任谕提出让他伪装这个身份的时候他非常不满,问为什么不让观砚卿来。而对方给出的理由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你留着长发还好看。
观砚卿在一旁抿着嘴极力憋着笑,他点头赞同道:“而且我的身高不合适。”
这是在内涵他矮呢。
黎倾殊翻了一个白眼,也就在这时,里头走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狐疑地看了看两人,又撇了纪任谕搭在黎倾殊腰上的手。
她摇了摇头,想表示不留他们。但纪任谕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卷现金,语气非常真诚地恳求道:“求你了,我老婆身体不好没法赶太远的路,今天已经忙一整天了。”
似乎是真的很担忧一般,纪任谕还摩挲了一下黎倾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