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姜明行是姜家最年幼的嫡子,因无须继承家业,姜老爷子和老夫人对他的管教并不严苛,他的性子也因此被养的随心所欲些,他与徐家的三小姐是在去年才定下的婚事,婚期就在年后开春。

    关于姜明行的婚事,姜老夫人一直很看重。

    徐三小姐也算是姜老夫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儿媳妇。徐家门第虽比不上姜家,但这位徐家小姐却是各方面都很符合老夫人的要求。

    姜明行也有二十了,但性子过于单纯,也没什么心眼儿,因此姜老夫人挑选的儿媳才更觉得艰难,性子太泼辣的,姜老夫人担心自己的小儿子降不住妻子,太柔弱的,又担心儿媳管不住房中下人,到时她儿子也要吃亏,这个儿媳人选老夫人也是愁苦不已,不知拒了多少媒婆觉得不错的姑娘。

    直到一日姜老夫人在禅宁寺中,结识了徐通判家的夫人,徐夫人当时只带了家里的三小姐一同来上香祈福。

    老夫人当时在给儿子求签,那一支签文,偏偏不巧就掉在徐三小姐的面前。

    当时寺庙大殿内神圣的灯光落在徐三小姐白皙的侧脸上,姜老夫人抬眸那一瞬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正是她心念已久的儿媳妇人选。

    后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位徐三小姐及笄过后竟是还未曾定下亲事,她在家中排行第三,性子温善,上敬长辈下疼小辈,处事也极其稳妥,各方面都十分符合姜老夫人的要求。

    最重要的还是那不可多得缘分,她那日的签是替自己小儿子而求,偏偏就掉在了徐三小姐面前,姜老夫人觉得这就是上苍赐予的缘分,遂很快请了媒人撮合,两人八字竟也那般恰合,便迅速与徐家夫人定下这门亲。

    姜明行挠了挠后脑勺,羞涩笑道:“都怪我平时太贪玩了,都这么大个人竟是连骑马也不会。”

    姜以秾见他六叔害臊,不由觉得有趣,便故意使坏给他制造焦虑:“六叔,我可听说那位徐三小姐骑术相当不错的哦。”

    姜明行惊到睁大明亮的双眼,不可置信道:“当真?她不是在后宅几乎很少出门,整日在房里绣花吗?上哪学的骑术?”

    姜以秾当然知道,毕竟前世她也与这六婶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个你自己问她就是了,总之六叔你要是连骑马都不会,等成亲那日指不定会被徐小姐笑话。”

    姜明行来回蹦跶嚎叫几声,连忙就抓着姜怀策,一脸急切道:“小策,你快教六叔骑马!”

    姜怀策耸耸肩,被姜明行推着往前走,“六叔急什么,骑马多简单啊,两日就能学会了,离你成亲还远着呢。”

    “哪远了?年后你六叔就要有媳妇儿了,你倒是还远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十三岁!”

    “所以我才说你还远着啊!”

    姜以秾望向那叔侄离开时还吵闹的背影,却忽然转身又往回走了。跟在身后的绮梦问道:“小姐,您不回房了吗?”

    姜以秾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要找母亲聊一聊。”

    姜以秾再度折回来就连顾氏都很意外,顾氏笑道:“你不是跟你哥哥出去了?难得见你们没打起来,还想着兄妹两培养培养感情呢,这么快就回来找娘做什么?”

    姜以秾贴过去,亲密挽着顾氏的手臂撒娇道:“我还是更喜欢跟我娘呆在一起呢。”

    顾氏很受用她的撒娇,手指点向姜以秾的额头嗔笑:“你啊,真是撒娇鬼,小鬼机灵,说吧,是不是找娘有什么事?是想要娘带你去陆府玩?”

    姜以秾笑容一凝,很快摇头道:“不是。”

    顾氏还略感意外,“你从前不是很爱往陆府跑?”

    姜以秾解释道:“那时候太小了,而且我是与陆府的小姐们也玩得来而已。不过被娘猜中了,我的确是有事找您,您还记得二伯母跟您说的那张家夫人的事吗?”

    “记得啊,那妇科圣手可真是黑心肠啊!”

    姜以秾一脸惊诧道:“娘,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吓人,于是我特地去调查了才知道那妇科圣手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那张家夫人会请妇科圣手给她看病也是有心人故意使的计谋!”

    顾氏问道:“谁啊?这么恶毒?害人不能生育也不怕天打雷劈了去。”

    “我查到是张夫人的妯娌找的那妇科圣手,她似乎并不想让张夫人生孩子,不过我还打听到那张二夫人的丫鬟与我二伯母身边的丫鬟是旧相识,好像……”姜以秾顿住,去看顾氏反应。

    顾氏不以为意地笑道:“泱泱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你二伯母主导的?”

    姜以秾抿唇,应道:“泱泱只是猜测。”

    顾氏承认,那日陪女儿去林府她很满意女儿的自救反应,也对她那些猜测感到认同,认为女儿的确是聪明机敏了许多,但这次对狄氏的猜测,她还是觉得女儿多疑了。

    那张夫人与狄氏又没任何关系,即使她手下的丫鬟与张家二夫人的丫鬟认识,那更与狄氏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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