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的时候,湖面澄澈如镜,等到夜间弯月倒映至湖面不失为让人大饱眼福的美景,也正是不巧,前日金陵才下过一场大暴雨,狂风暴雨吹飞不少树叶残枝飘落在湖边,而林家的下人竟还没来得及打捞清理,使那片本是美丽的湖水,变得如同一汪臭池。
还未靠近,众人便嗅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姜以秾看向那次的事发地点。
三日前,她应林二小姐的邀约来到林府,当时也是这几位接待她,但几人逛园子没多久,林二小姐和林三小姐就将她单独引到这弯月湖附近,说是有些话想跟她单独谈,但她没想到,话谈着谈着,那林三小姐就在她身后落了水。
当时她都没有注意情形,但在场的人只有她和林思华林思意,人不是她推的,那只有两个可能,一、林思意自己跳下水栽赃她,二、林思华推的,栽赃她。
林思意被捞上来后,这姐妹俩异口同声是她推人入水,然而前世的姜以秾无论怎么否认也无法证明自己清白,她最终只能平白吃了这哑巴亏,白白背了个推人入水蓄意行凶的恶名,害得她半年没有出府见人。
姜以秾正在想事情,没注意到险些一脚踩到一旁的小沼泽处,一旁的林思意眼疾手快拉住她,“姜六小姐,当心。”
姜以秾侧眸看她,见她眼里的担忧紧张不是作假,内心微微一动,“谢谢。”
林思意朝她淡笑。
几个林家小姐都不是太爱来这边的弯月湖,林思华更是面露焦急,时刻想逃离这里,她不耐烦道:“真不知道这湖有什么可赏的啊?姜小姐要是想游玩,林家还有不少别的景致呢。”
林家乃盐商起家,家缠万贯,林府建筑自然也是豪华壮观。
林思优也觉得有点奇怪,诧异道:“二姐姐,你怎么这么急躁,姜小姐想赏湖水就由着她不行吗?”
一个劲的催促,哪里还有一点儿贵女的风范,林家这些年一直在与这五位世家交好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早日挤入世家行列吗?家里头对她们的教导也极其的严苛,有外人在,那是半点都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林思华忍无可忍,抱臂冷笑:“那你们陪姜六小姐就好,我就不奉陪了。”
她甩袖正要走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林思华回头,便见姜以秾不知何时已经把林三小姐林思意推到了湖边。
前日才下了暴雨,湖水附近泞泥不堪,两人的绣花鞋都踩了一脚污脏。
一旁的林思琴和林思优都吓了一跳,连忙在边上劝阻:“姜六小姐,你做什么啊?那边很危险,你们不要再靠近了。”
林思意脸色惨白,看向面前朝她微笑的姜以秾,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声音细弱地问:“姜六小姐,你要做什么?你……”
姜以秾很好心道:“林三小姐既然指出那日是我推你入水,但很不巧,本人记性着实不好,实在想问清楚,我当初是用哪只手推的你?”
她漫不经心扫视林思意微微发抖的身躯,随后伸出左手,不解地问:“是这只?”说完,她手往前一推,林思意吓得又是一声尖叫,本能反应地说:“不是!”
姜以秾又伸出右手,“那就是这只手?”
林思意已经半只脚后跟在湖水的边缘,摇摇欲坠的身躯快要遭不住,她几乎要哭了出来,恐惧地嘶喊:“不,不是。”
林思琴和林思优都瞪大眼睛。
虽然姜以秾已经把林思意逼到了湖边,但她们站在远处的人才看的很清楚,姜以秾找的位置很安全,看似一脚就要踏进湖里,实际上林思意的身后有一块巨石,算是比较安全。
姜以秾迟疑了会,又同时伸出双手,问道:“那我就是用这两只手推的了?”
林思意紧张到双眼紧闭,小脸白得没点血色,瞧着实在可怜,她紧咬唇瓣,这次没摇头也没点头,就在大家都紧张到提起心时,姜以秾将自己双手朝前一推,“那就是这样推的了。”
“啊——”在岸边的林思琴先发出尖叫,许是这声尖叫吓到了因为害怕而闭着眼,完全不明情况的林思意,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随后想也没用,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拉住姜以秾的双手,哭喊道:“没有,没有,姜六小姐没有推过我。”
姜以秾手往回一收,也把摇摇欲坠的林思意拉了回来。
林思华气得脸色通红,厉声道:“姜六小姐,这里不是姜府,这里是我们林家,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欺凌我们林家的姑娘,是真觉得我们林家是任由你欺负的?”
林思华直接把林家的脸面都搬了出来,姜以秾都意外看她一眼,这个时候了,她倒是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的伤害减到最轻。
姜以秾扶着林思意回到岸边,随后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衣裙,朝林思华淡笑:“林二小姐怎么就认定我在欺凌林三小姐,当时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