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华快要站不住了,身旁的丫鬟扶住她,她才勉强维持体面:“你说的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当初不是你推我三妹妹入水?这事也过去几天了,林家也选择既往不咎,姜六小姐倒是现在又来玩一出移花接木?真当我们林家是好欺负的?”
“不信你们问三妹妹,当初到底是谁推你入水?”
几人又把目光看向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林思意,她的丫鬟迎上前,小心翼翼把林思意拦在怀里,林思意默默垂泪,身躯还在发抖,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面对林思华的逼问,她抬起水润的眼眸,看了一眼林思华,又看向姜以秾。
最终,她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林思华面露得意,一改刚才虚张声势的态度,镇定道:“三妹妹的意思很明显了,姜小姐觉得这样吓她一番,就能逼得她改口?”
林思琴和林思优沉默不语,她们都是林家的人,当然从刚才这番争执中,已经品出其中的不对劲了。
林思华和林思意都是大房的人,而林思意则是庶出,在林家本就不受重视,在大房更是处处要看林大太太阮氏跟林思华的脸色谨小慎微的过日子,若真是林思华要她背锅,想必她也不敢反驳。
刚才姜以秾那样吓了一番,林思意虽然承认当时不是姜以秾推的人,但现在上了岸,她又看到林思华嚣张的态度,也不敢指出真正作恶之人。
宅门大院水太深,比起别家的人,府中不受宠的庶女更不愿意得罪嫡姐嫡母。
看来这姜六小姐,还是要吃了这哑巴亏啊。
姜以秾却完全不意外林思意没有为她说话,她来林家之前,就已经问过叶嬷嬷林家的现状,也摸清楚林思意一个小小庶女在家的处境,猜测到她早就被嫡母和嫡姐拿捏。她设计这一出,只是为了能让林思意说出真话,至于后面的……
她看向不远处朝这走来的几人,唇角微微勾起。
林思华方不懂姜以秾在笑什么,这时,有人通传:“林老夫人、林大太太、姜三太太来了。”
林老夫人的出现,让林家姑娘们都震惊不已。她们无不意外,林老夫人平时吃斋念佛,整日待在她的院子里不出门,也完全不管事,怎么会这时候过来呢?
几位小姐朝长辈们行了一礼。
林老夫人慈爱笑道:“姑娘们都在这儿玩?我说华盛堂怎么这么安静呢。”
阮氏接话道:“儿媳觉得小姑娘们都是坐不住的,就让华姐儿她们陪姜六小姐四处逛一逛,瞧瞧,几个小姐们玩得可开心了。”
阮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很强,林思华脸色难看,林思意缩在丫鬟怀里落泪,这个画面,怎么就瞧着玩得很开心?
几位林家小姐们不语。
姜以秾则上前几步,经过林思意身旁时,朝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听完后,林思意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望过去,而姜以秾已经从她身边走开,行至林老夫人面前,喊:“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笑意温和道:“你是姜家六小姐吧,你跟你母亲幼时还真的很像。”
顾氏顿觉疑惑,她不曾跟林家老夫人打过交道,怎么听她话语像是见过自己小时候。
林老夫人看向顾氏,便耐心为其解惑:“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那时候你才几岁大,我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寻常长辈说这种话也就是客套客套,可顾氏是京城人士,嫁给姜明延后才定居金陵,按理说金陵人没几个见过顾氏小时候。
“老夫人这话越说我越好奇了,”顾氏笑道:“不知老夫人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
林老夫人道:“我与你的父母有些渊源。”
很多人不知道,林老夫人年幼便父母双亡,家中唯有年长她几岁的兄长,而她的兄长在多年前曾入伍参军,其加入的麾下正是顾氏父亲的军队,顾家军。
“顾将军曾在一场战争中还救过我兄长的性命,说来,顾家也是我们兄妹二人的救命恩人。”
林老夫人的兄长当时虽只是一名小卒,但其在军营中多次表现出优越的能力,当年很得顾老将军看重,在那场战役中,顾将军救下她兄长的性命,后又得知他只剩一亲妹子,兄妹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还命家中夫人为他妹妹寻了个安身之所。
林老夫人回忆起那些时光,激动地握住顾氏的双手:“我兄长去世也有了些年,而我也一直没有机会回京城报答顾将军夫妇的恩德,听闻顾将军的掌上明珠嫁来金陵,也该我主动去探望你的。”
顾氏得知经过也很动容,连忙道:“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来探望我呢?不过老夫人提的这事,我也有点儿印象了,我幼时曾经提母亲提过一嘴,她还怀念过老夫人呢。”
林老夫人朗声笑笑,拍了拍顾氏的手心:“缘分啊,缘分。”
两人叙旧过后,林老夫人微微收敛了笑意,看向面前的林家姑娘们:“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