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今天的反应,会不会比之昨日更好?
其实无怪二殿下如此构想,实在得怨皇后太不会养孩子。好好儿的凤子龙孙,让她养成活脱脱个小棺材瓤子。
张嘴之乎者也,闭嘴玉律金科,就是庆国最酸腐的儒生也得有个背人的时候吧,可经李承泽多番查验,他这弟弟超脱了那副极具迷惑性的面容之后,本质还真就一板一眼到有点呆愣。
依照大庆惯例,除太子外各序列皇子七岁入尚书房与朝中三品及以上大员嫡系子孙一起接受教育,而承乾已经6岁,这样子进去,当面不说什么,背后一定少不得受人嘲讽讥笑,李承泽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心中火顶着肺烧。
他不是圣人,日常也是眼高于顶,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奚落别人的话语出现在承乾的身上,为人兄长的使命感史无前例的燃烧,好几个五更半夜的构思之后,二殿下愤然提笔,写下承乾再教育计划。
说是计划,实则没有太多的章法,毕竟他自己年岁也不大,更多是天马行空的想起一出是一出,施行下来也是玩闹一样,可就这样,穷追猛打小半年下来也见成效。
尽管斗争心胜负欲仍是无限趋近于零,好歹知道表达好恶,比之最早见他离去憋红眼眶也不肯吭声的木头形态,李承泽已然十分欣慰。
个中成就感,就像养了颗受过风吹雨啄却很坚强的幼苗,教李承泽恨不能日日放眼皮子底下守着才好,想一想就忍不住要笑。
秋叶萧萧落下,二殿下踏着满地碎金踏过宫巷,轻车熟路绕过巡防,拿指尖轻轻敲了敲李承乾寝宫正东漆红紧闭的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