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平在倾斜。
忽视星灿的苦难?
道德的警钟在轰鸣。
沈夺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分裂和无力。
他心疼月宁的狼狈和绝望,却又无法指责星灿竖起的高墙。
那墙是陈安波用最卑鄙的手段一砖一瓦砌起来的,星灿只是死死守在里面,保护着自己仅剩的、由叶挽星守护的那点温暖和安稳。
他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蒂,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痛。
楼下,连星灿在叶挽星的搀扶下,步履缓慢却坚定地走向另一个入口,背影单薄却有种不容侵犯的孤独。
陈月宁的身影则消失在了会所华丽的大门后,被那些关于“E国市场”的冰冷议程所吞噬。
沈夺利靠在冰冷的栏杆上,山风吹拂着他额前那两缕标志性的挑染。
心底那份“不是滋味”已经发酵成一种深沉而复杂的钝痛。
他无法改变过去,无法弥合伤痕,甚至无法真正“帮”到哪一个。
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站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阳台,眼睁睁看着命运的余烬,在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好友之间,继续燃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带着血腥味的焦糊气息。
这场由陈家开启的悲剧,最终由陈家的女儿来承受最苦涩的苦果……
这很公平。
而星灿……她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了那根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稻草。
谁又有资格,让她松手呢?
一声沉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叹息,消散在午后的风里。
沈夺利转身,离开了那片能俯瞰一切的露台,将楼下那割裂的、令人心碎的世界,关在了身后。
他们需要一杯烈酒,或许,很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