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时针悄然滑过凌晨一点,将云顶听澜别苑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静谧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与重逢的波澜,仿佛都被这浓重的夜吸走了声响。

    别墅下沉式的庭院花园里,只留几盏地灯晕染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连星灿身着一袭触感极佳的丝绸睡裙,慵懒地陷在舒适的户外沙发里。

    那抹红在夜色中不再似机场那般灼目张扬,却更衬得她露出的肩颈和手臂肌肤如冷玉般苍白。

    卸去了精致的妆容,长途飞行的倦意与旧疾的虚弱感在她眉眼间悄然浮现。

    面前的小圆几上,放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

    叶挽星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棉质睡衣睡裤,安静地站在连星灿身后。

    她的手指力道适中,技巧娴熟地按压着连星灿紧绷的肩颈肌肉,动作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细致。

    “您回来之后的行程,大概是这样安排的。”

    叶挽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明天傍晚参加谢总他们在Iersive Club为您举办的欢迎晚会。”

    “后天再休息一天,好好调整时差和身体。”

    “等到大后天,我们再去CBM国内总部熟悉一下情况。”

    “这段时间我会先梳理熟悉国内的各项业务,到时列一份详细的表单给您过目。”

    连星灿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单音节。

    “嗯。”

    她微微动了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叶挽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掌心微凉。

    “房子里不是有专门请的按摩师傅吗?”

    连星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语气是温和的嗔怪。

    “不用你总是来帮我的……天已经很晚了。”

    她顿了顿,睁开眼,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

    “我们去睡吧。”

    叶挽星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弯下腰,一手稳稳地托住连星灿的手肘,另一手扶在她后背,小心地将她从沙发里搀扶起来。

    乌木手杖被连星灿顺手拿起,轻轻点在地上,两人相依的身影在花园小径的灯光下缓缓移动,向着灯火温暖的主屋走去。

    那姿态,熟稔而亲密,仿佛已这样走过无数个日夜,默契得如同呼吸。

    就在连星灿的别墅旁,另一栋风格相似、同样价值不菲的别墅三楼阳台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

    陈月宁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指尖因为用力攥着冰冷的栏杆而失了血色。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喘,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心头。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死死钉在不远处花园里那两个相依偎、最终消失在门廊灯光下的身影上。

    尤其是那个穿着白睡衣、小心翼翼搀扶着连星灿的女人。

    叶挽星。

    刚才那亲昵自然的按摩,那无需言语的搀扶,那宛若“老夫老妻”般安然归巢的景象,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剜进陈月宁的眼底,刺穿她的心脏。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嫉妒,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悔恨与不甘,在她胸中疯狂翻涌、灼烧。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中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猩红与痛楚。

    她回来了,就在咫尺之遥。

    她却拥有了全新的、坚固的堡垒,和一个能够如此贴近她、照顾她、与她共享深夜静谧时光的人。

    而她陈月宁,只能像个卑劣的窥视者,在这冰冷的阳台上,独自品尝着这迟来的、噬心蚀骨的苦果。

    陈月宁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甲几乎要折断,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凭什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

    下一秒,被嫉妒和痛苦烧灼得失去理智的她,猛地抬起紧握的拳头,带着全身的绝望和不甘,狠狠砸向身旁冰冷的墙壁!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远处树梢上夜栖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坚硬的墙面纹丝不动,剧痛却瞬间从指骨蔓延到整条手臂,直达心脏。

    这痛楚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一瓢热油浇在了心头的火堆上。

    她猛地缩回手,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微微佝偻。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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