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
“假设她不想将这消息告诉王兄,她现在会盯着我的动向。不管我去不去梁王殿,她应该都能有应对的方法。”
百灵越听越发怵:“祁钺,你是说,我们得到消息也没用,是吗?”
祁钺没回答,而是看着百灵:“越国送来个假公主,能干什么?是真的静芜公主不愿意来和亲,还是她不能来?”
“若不愿意来,过了今日被戳穿,我们就会向越王讨要说法,越王不会蠢到吃这个亏吧?”
“若是不能来,那说法就多了。但总而言之,越王这是想悔亲啊。”
百灵道:“君子一言九鼎,越王岂能悔亲?”
祁钺颇为认同地点头:“所以越王会将悔亲的罪由加在大梁,别忘了,几万送亲的队伍还没走呢。眼下的问题是长公主会对此事如何判断?而她判断的前提,是确先定我知不知道这件事,也即是说,王兄有没有提前知道。”
百灵歪着头:“祁钺,你都把我绕糊涂了。”
祁钺低头,继续刻着那枚印章:“不糊涂。我们等到寅时正,若长公主没有去见王兄,那她的意思就很明确了。”
晨霜如薄纱,轻柔地盖过舞阳。天光微亮,祁钺把最后一枚印章收入格中,等到快点卯,梁王殿和长公主也没个动静。
百灵问:“这下怎么办?”
祁钺道:“百灵殿下,婢子要出长信殿一趟,委屈您守到巳时。”
……
日上竿头,天境一碧如洗,薄雾褪去,洗净青砖绿瓦。
巳时末,祁槊携百官列席,在长乐宫迎接远上和亲的静芜公主,送亲大轿一落,静芜公主蒙着面纱,款款下轿。
祁钺和长公主赫然在列。礼服拂过长乐宫的长阶,公主于左右百官的夹道注视下缓缓登上宫殿。祁钺观那公主的步态,一步一顿,从容有余,确实是受教多年的王室的仪礼。
祁钺心中一刻也不敢松懈,揣度着眼前这静芜公主到底是何算盘。她谈吐举止无一缺漏,若不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单看这气质,祁钺不会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联姻的典仪庄重而繁琐,却也按部就班。午时正,梁王与国夫人须至寝殿,拉上一层褐色薄帐,在礼官的见证之下共饮斟酒,交换宝囊,方算礼成。
梁王与国夫人并坐,锦绣的礼服缀满珠玉,侍女送上合卺酒,拿起杯盏,衣料的莎莎声、珠玉的叮当声,清晰可闻。
长公主和祁钺此时也侯在幔帐之外,在礼官的指引之下见证二人礼成。当此时,那静芜公主扔下酒杯,于怀中迅疾掏出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刀刃透过褐色帘帐发出冷冽蓝光,朝着梁王刺去!
长公主当机立断,高喊一声“陛下!”,献帘迈入帐中。近侍听此异动,也忙亮刀来防。礼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腿软,跪坐在原地。
祁钺心头猛颤,随长公主后步而入,出去纱帘,终于看清眼前梁王到底是何人。
祁戟穿着礼服,与眼前的静芜公主对峙。左手紧紧擒住公主持刀的手腕,那刀尖对准祁戟的心口,却连衣裳也未曾碰到。
长公主大惊:“戟儿,怎么是你?陛下呢?”
祁戟左手使力,迫使公主松了手,夺了那把匕首,随后近侍上前,利索地将公主双手背扣。
本应搜身,奈何眼前之人仍是越国公主身份,近侍不敢冒犯。祁钺上前,将那公主上下都摸查了一遍,又搜出几包药粉。
祁戟收好匕首,起身退到一旁。尘埃落定,梁王此时才缓缓从寝殿后的屏风走出。
祁钺这才大松一口气。
长公主看着祁槊和祁戟穿着一模一样的礼服,更是不解:“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槊没有回答长公主,而是朝着瘫坐在殿外的礼官说:“礼正,与公主合礼而成的是二殿下,这算不算是公主嫁给了二殿下啊?”
礼官浑身颤抖不止,慢慢跪正:“这、这……亦有此先例!”
祁槊道:“好!昭告百官,今日梁越联姻,我王弟大喜之日,与越国结百年之好。而今礼成,让外面群臣接着奏乐,接着舞!”
临场换新郎一事,礼官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遭遇见,他哪里敢反驳,道了声“是”,指挥者怂包一样的双腿退出寝殿,去前头招呼去了。
那被扣下的静芜公主陡遇变数惊魂未定,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两位新郎。
“姑姑,你也坐下来听听看吧。看这位越国来的静芜公主能说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