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乱世的愿景。做个千年万年的梁王,虽然我难免操心,倒也乐在其中。”
祁槊一口饭差点没被噎死:“当你哥是王八成精呢?还千年万年。”
祁钺又说:“这祯明二字,主政通人和,君主明德。既然哥哥不愿做王八精,这二字倒是适合你。”
祁槊点头:“那就定了,就叫祯明。”
梁王殿和东宫的陈设相差不大,祁钺五年之前经常出入于东宫书房,倒是少来梁王殿这边。或许是对东宫的陈设太过熟悉,祁钺看着与东宫相差无几的梁王殿,看着书案上的笔墨折子和后面的屏风,却觉得陌生得处处扎眼。
在她的记忆里,父王起居的梁王殿,是整个长乐宫最难进去的地方。即使到了梁王殿,说话做事也颇为拘谨。父王不乏笑意盈盈看着她的时候,可记忆中的梁王殿却冰冰凉凉。
而今祁槊住进了梁王殿,东宫是空着了。祁钺以为自己来这儿会像在东宫时一样,真到了梁王殿才发觉,这里的陈设好像时时刻刻在告诉她不得散漫。
她不由得坐直了些,话也不多了。
祁槊难得耳根子清静吃了顿好饭,擦着嘴,才发觉祁钺好半晌坐在那里没说话。
“怎么?还有心事?”
祁钺摇头:“没有,就是……以后要来你这儿,就要走远路了。”
祁槊探着身子,问:“以后我派人抬轿子去接你?”
祁钺瞥了一眼祁槊:“劳师动众岂不是更麻烦。”
祁槊吃饱喝足长舒一口气:“哎呀!问题岂是在劳师动众,是这梁王殿被许多人盯着,多了很多规矩啊。”
“就说这王公公,第一天见我是收敛了些,我让他走,他就走。以后可不会这么听话了。长公主派来的人,就像在梁王殿放了只蜘蛛,把整个梁王殿织成一个大网,人撞进这网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外面的蜘蛛都会听见。”
祁钺问:“这样明显的耳目,长公主就这样明晃晃放进来了?倒不像暗卫营的做派。”
“你当长公主傻吗?”祁槊为了不叫王公公进来收拾,自己把碗筷盘子收到一边,“谁不知道她是掌管暗卫营的?与其费劲偷偷安排眼线,倒不如用她姑姑的名头,光明正大送一个过来,我还推不掉。”
祁钺道:“这长公主是越来越过分了,哥,你就任由她这样做,不稍微警告一下吗?”
“警告?”祁槊装傻充愣,“那可是我们的姑姑,父王的姐姐,而且,长辈关心晚辈,晚辈自当感谢,怎么能警告呢?”
祁钺眉间忧愁:“总觉得这样下去,没有好事儿。”
祁槊看着祁钺委顿下去的小脸:“看看,又在那瞎琢磨操心。好像我做了梁王,累着的却是你。”
看着祁槊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祁钺倒真想是自己想多了。还没琢磨明白,就听殿外有动静。
“李护卫,三公主还在里面呢。”
李容道:“我知道,我有事情禀报陛下,王公公,你别拦我。”
祁槊摇摇头,对祁钺使了个眼色,祁钺过去推开殿门:“王公公,陛下的意思,李护卫今后入殿无需通报。”
王公公俯身道:“是!是奴婢不懂规矩了。”
李容进殿,朝着祁槊行礼以后,却不说话。
祁槊抬头问他:“怎么了?什么事情连钺儿也不能知道吗?”
李容道:“倒也不是。我是怕殿下听了会生气。”
“属下尊陛下的意思,送卫使出宫,卫使说,如果越国与大梁联姻,卫国也想送公主来……做侍人。”
这下好了,祁钺一天之内多了两个嫂子。
看来卫王事先和卫使打好招呼了,否则和亲一事,卫使不会如此擅作主张。卫使这是趁着梁王欠卫国人情一事,私下提议,赌祁槊不会拒绝卫国。
祁槊问:“卫使还没走吗?”
李容答道:“走了,说完就走了。好像也没在等属下复命。”
祁槊只道这人情真不容易还,越国联姻还有商有量,卫国笃定这事情不用商量。
确实不用商量。若是不答应,下回卫国和越国亲近些,再捅一刀还梁国,也算能给此番骚扰越国一个交待了。
越使知道,与其放卫国在梁越之间有来有回,梁王更愿意卫国与梁国走得更近一些。毕竟还这个人情,是只需多一个侍人的事情,对梁王而言是划算买卖,也就无需等李容的答复了。
祁钺耸了耸肩:“我回去好好研究怎么处理和两位嫂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