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国凑什么热闹!”
“你管得着么!”
眼见三国来使为了祁钺吵得不可开交,一旁长公主忙道:“哎呀!都怪舞阳宗室子女凋敝,累得三国使臣现在这样争抢!”
越使道:“梁王,你如何说!联姻之事是越国先提起来的!越国首先定的三公主姻亲,谁也抢不了!”
祁槊从争论伊始一直默默看着,被越使亲自点名了,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寡人还舍不得嫁我这亲妹妹呢,三国来使却先争抢起来了,可见,我这妹妹当真惹人怜爱啊!”
越使道:“少说旁的,梁王,你若是不答应,到可以问问我大越向梁国边境陈兵数万将士答不答应!”
越使这番言论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连九日前陈兵一事都摆在台面上说开了。大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敝使也无需欺瞒在座各位,都说梁国暗谍一流,我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梁王心里很该有数了。”
一旁梁国宗室老叔伯喝骂道:“大胆越使!我大梁公主岂是你们威胁争夺的筹码!”
长公主则慢悠悠开口:“平阳侯消消气,这样吉庆的日子,越使本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可莫要因口角误会,辜负了这番美意,倒让……一桩喜事变成憾事了!”
长公主又回头对祁钺说:“钺儿,不若,成了越国这番美意,也权当越国边境的几万军马是为你接亲来的,越使千里迢迢,也不算枉走这一遭,可好?”
祁钺若此时拒绝,越使口中几万大军压境,她倒是成了那不顾梁国大局之人了。
卫使则在一旁争论:“梁国长公主这就不近人情了,越国的美意是美意,我们卫国的美意难道就不算吗?长公主莫要忘了,前几日,卫国也算为梁国挡了一些兵马。”
长公主哪里能忘。原先她的打算是趁祁槊即位大典前一天,唆使越国挑衅两国边境,那样祁槊出师不利,未成梁王即威望骤减,如此一来长公主能在朝堂上撬得动的支点就多了。
哪知向来相安无事的卫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越国,阴差阳错让越国放弃了出兵梁国的计划。
长公主还有意说些什么,被祁槊抢了话头:“越使愿结两国百年之好的美意,寡人当然不能辜负。”
祁槊看得明白。他刚即位威望不够,越国势大,愿出几万军马驻扎边境谋求获利于梁国;卫国夹在两国之间,此番出兵去扰越国,解了祁槊的围,也不愿眼睁睁看着缔结联姻的机会就这样被越国抢走了;鞑靼伺机而动;陈国挡在梁国和鞑靼之间,也想学卫国去分一杯羹。
而作为频传兄妹情谊佳话的梁王胞妹祁钺,则成了昭示与新梁王关系亲疏的一个重要标志。谁要是占得头筹,必定能与梁国利好之后几十年。
若祁槊这会儿拂了三国来使的提议,倒是他这新任梁王稚嫩,不懂邦交了。
打祁槊话一出口,祁钺的心就往下一沉。她这才想起,此前祁槊与她提起的出卖色相的玩笑,是不是预示着祁槊早就知道她会被提亲联姻一事,又不好和她明说,这才用半开玩笑的方法说出来。
她倒不是不愿意和亲,只要能帮得上梁国,帮得上祁槊的忙,她自然不会推迟。只是这一天是否来得太快了一些,快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越使问:“那梁王是愿意成人之美了?”
“欸,寡人话还没说完呢。两国联姻当然是好事,只是越使是否想过,将这和亲的对象……”
祁槊抬手指了指自己:“变成我呢?”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祁钺方才心都沉到谷底了,这会儿又被祁槊这句话激得晃荡起来:他说出卖自己的色相,难道不是一句玩笑话?
三国来使也未曾料到祁槊会如此提议。越使踌躇了会儿,道:“梁王当真舍不下三公主……只是我此番是为我越王联姻而来,却未曾想过有哪位越国的公主愿意和亲……”
祁槊笑道:“不着急。索性越国兵马仍在,越使回去与越王商量好以后,这几万兵马变成了送亲的队伍,也是一桩美事啊!”
陈、卫两国本就是凑热闹来打渔的,捞得到甜头也罢,若是捞不到甜头,梁王毕竟还欠着他们的人情未还,也不算吃亏,犯不着与那南方大国争执。眼见梁王主意已定,他们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
只是长公主仍不愿作罢:“我王,这国夫人的人选是国之大事,就这样草草而谈,会不会太儿戏了些?”
祁槊微摇头张开双臂,一双眉眼笃定自信:“君无戏言,只要越王答应,何来儿戏?”
长公主有些失意。祁钺在暗卫营时听长公主调遣,可在朝堂上她与长公主则同为梁国宗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