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生.天降祥瑞
    “凤柒,可还好吗?”

    昭月仙子低声问,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袖口。

    南凤柒轻轻摇头,把怀里的蛋又拢紧几分,昭月仙子叹息一声,伸手覆上蛋壳,灵力如温泉涌入,替它驱散最后一丝寒气。

    “怜瑶……”

    南凤柒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姑姑不在了,她真的不在了,以后……再也没有亲人。”

    楚怜瑶听得心头抽紧,却只能伸手扶她,低声哑道:“对不起,我来迟了。我能护住你,却救不回她……有些结局,早在天道落笔时就写定,谁也改不了。”

    南凤柒抬手按住楚怜瑶的手臂,泪痕未干,却轻轻摇头:“别自责,他藏得太深,连母神都被骗过,又怎能怪你?”

    楚怜瑶忙把人搂紧,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在她背上轻轻顺气:“不哭,我抱着呢。”

    可话音刚落,南凤柒身子猛地一沉,脑袋无力地滑到她肩窝,整个人已晕厥过去,只剩怀里那颗朱红蛋仍被护得紧紧的。

    “凤柒!!!”

    楚怜瑶急唤,却只摸到她满襟冷汗。

    她不敢再耽搁,将人横抱而起,蛋稳稳护在臂间,化作一道青光冲出北寒牢。

    栖鸾宫,第六天。

    南凤柒在柔软的云榻上醒来,神思尚有些恍惚。

    她缓缓坐起身,抬手轻揉额头,那里仍隐隐作痛,仿佛北寒牢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

    她正按着额角,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怜瑶端着一碗热药快步走近,热气瞬间冲淡了殿内冷意。

    “凤柒,你可算醒了。”

    楚怜瑶把药放到案边,俯身握住她微凉的手,眉间忧色未散,却先露出松了口气的笑:“整整六天,我真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南凤柒听到自己竟昏睡了整整六天,心头猛地一紧,顾不得头疼,伸手抓住楚怜瑶的袖口:“怜瑶,多谢你照看我……那颗蛋呢?我姑姑留下的蛋,它在哪里?”

    楚怜瑶忙抬手,掌心一翻,朱红蛋稳稳悬在半空,蛋温润如初。

    “瞧,蛋一直在我这儿。”

    她轻声哄道:“你昏睡六日,我便六天六夜以灵气温养它,毫发无损。”

    南凤柒一见那蛋,眼眶立时红了,伸手便把它紧紧抱进怀里。

    下一瞬,她周身赤芒大作,火鸾原形应声而展示,绚丽的火羽铺陈开来,双翅合拢,将蛋牢牢护在胸前。

    炽热的灵光沿着羽脉流转,化作最柔软的屏障,隔绝了外界所有寒意与伤害。

    “凤柒,你……”

    楚怜瑶刚开口,便被南凤柒轻声打断。

    “怜瑶,别担心。”

    她声音温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孩子体内有妖王之力,我必须以鸾火替她压制,否则她日后很难承。”

    楚怜瑶瞬间明白,她在用自己的本源真火为幼儿洗髓封印。

    那是鸾族最耗元气也最危险的秘仪,容不得半点外扰。

    她不再多问,只轻轻点头,悄然退出殿外。

    百年、三百年、九百年后,栖梧巨木遮天,中央圆盘浮空。

    朱蛋悬于赤金阵纹之上,随灵息轻轻起伏。

    南凤柒静坐树下,眸光一刻不移,任落叶覆肩、霜雪染鬓,只守着那微弱却倔强的心跳。

    “孩子,你还要多久才肯出世?”

    南凤柒以额抵壳,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二百年就该破壳的,如今足足拖了九百年。

    楚怜瑶走到她身后,叹息声混进风里:“凤柒,你已经守了九百年,可它依旧毫无动静。”

    她俯身,指尖轻触蛋壳,眉间尽是无奈——那层朱红依旧温润,却连一条最细微的裂痕都不肯出现。

    楚怜瑶话音未落,枯石间忽然“嘭”地一声脆响了。

    幽铃、凤尾花率先破土,紧接着百花如潮水般向四面炸开,姹紫嫣红瞬间铺满巨盘。

    天空同时传来清越长唳,十八只七彩神鹰展翼盘旋,羽光斑斓似雨。

    南凤柒与楚怜瑶同时抬头,满目震撼。

    花开刹那,霞光冲霄。

    栖梧树外,百鸟惊啼,各族遁光接连而至:凤族、青鸾一族、火鸾一族、孔雀一族……云端枝头,顷刻人满为患。

    南朗熠亦踏金焰而来,负手立于树巅,目光落在花海中央的朱蛋上,脸色晦暗不明。

    “天降祥瑞!”

    凤族二长老高声呼道,白须飞扬。

    青鸾族长微笑颔首:“九万年矣,花海再开,神鹰再临,古兆重现。”

    南朗熠冷眼俯瞰,眉心紧蹙:妖王血脉,竟引动万芳朝贺、七彩神鹰护驾?

    分明是孽种,却被天地奉为祥瑞——天道今日瞎了眼不成!

    南朗熠眯起眼,眸底寒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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