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然困惑:“这啥啊?”
西木子掩面讥讽:“阵法啊,你不是道士吗?”
道然鄙夷:“你也不是卖扇子的啊。”
“这阵法倒不常见,”鹿野拿着那张按照记忆绘制出来的纸,“甚至分不出是哪一派别的。”
晏溪站在烛桥旁边,烛桥还有点迷离,靠着沙发两目直视,缓慢眨眼。
“好点了吗?”
“……感觉还没醒过来。”
晏溪倒杯水递过去:“先休息会儿吧。已经在申请暂时解除你的锁灵枷了。”
“?”立马精神的烛桥,“为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晏溪又笑着补刀,“而且你应该打不过他们三个。”
鹿野毫不谦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你强。”
“……”
晏溪拍拍蓄火中的烛桥贴心降火:“没事的,起码你比我厉害。”
“打住,我没有那么争强好胜!而且这算哪门子夸奖?”烛桥一骨碌爬起来站好,“现在要干嘛?”
“我的想法是,兵分两路,一队找民岳的踪迹,一队找阵法的出处。”
鹿野随意把玩着那个旧铃铛,几度铃铛将坠又被指尖勾起:“看样子我的任务板上钉钉?”
晏溪弯起眼睛:“辛苦鹿队~拜托烛桥和西木子长老也一起找民岳,我和道然馆长找阵法出处。”
“不辛苦/我无所谓/行啊/从哪开始找?”
四张嘴各说各的,晏溪有一瞬间恍惚,但优秀如他们已经自动组队出发。
晏溪:就喜欢行动力强的人。
*****
鹿野和西木子基本上没一起出过任务,更何况这次还带了一个生人。
三人不算默契。
比如鹿野出门纵身一跃登上伊云堂最高的地方。
烛桥:“哎哎慢点啊,别摔下来。”
鹿野冒着红光的眼睛绝对有三分鄙视。
比如西木子一扇子扇飞路上突袭三人的野猪。
烛桥:“谢谢你,我不是很热。”
西木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哑口无言。
三番几次这种情况过后,二人实诚评价:“你还真是个碎嘴子。”
烛桥清澈的眼睛:“民岳以前都是这么待我的,我觉得被关心是件很幸福的事,所以学习过来。”
西木子连连称赞:“好一个见贤思齐。”
鹿野:“难怪她看起来这么信任你。”
“谢谢,大家都很棒。”
鹿野/西木子:那还说啥了,走着吧。
*****
晏溪这边。
“道然馆长,你的几个小徒弟识字吗?”
道然不屑瘪嘴:“这叫什么话,再穷不能穷教育。”
“那太好了,工作量有点大。”晏溪喜笑颜开,“我刚刚下单了四十来本跟阵法有关的书,就拜托你和你的小徒弟们一起找找啦~”
道然不死心:“这么多!?那晏处长呢?”
晏溪给他看电脑页面:“并不是所有书都能马上闪送过来,我会在网络检索,当然也会利用一些自己的信息渠道。”
“……”
道然依稀记得自己说过不擅长使用电脑,想不到她连这个都记得。
于是和小徒弟们欣然接受(并不)这个安排。
到晚上时,两组人一组眼睛要瞎,一组腿要跑断。
*****
晏溪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道然和他的两个小徒弟四仰八叉睡在地毯上,手边散落一地的书,三张面容憔悴的脸。
“有这么累吗?”晏溪嘀咕,然后屈指敲桌:“醒醒——吃饭啦!”
“开饭?”梦中惊醒的三位。
“我点的外卖,但外卖员不送到山上,谁去拿一下呗?”
道然衣袖一甩:“优优乐乐,去吧~”
两个小朋友一蹦一跳毫无怨言下山跑腿。
晏溪目送两位离去:“他们真……无私。”
道然站起来舒展筋骨:“两只小鸟嗖的一下飞过去,不费事。”
晏溪帮着收拾书,贴心折角标记:“鹿野刚刚给我发消息,他们那边马上回来。”
道然鬼鬼祟祟:“他们那边有进展吗?”
“不多吧。”晏溪回忆起鹿野的三言两语,“毕竟还不到一天。”
道然以手扶膺:“那就好那就好,我看了大白天书,比这么多年我看的书加起来还要多,看得快晕字……”
“师父明明才看一本吧!”优优灰扑扑的翅膀还没收回来,两只爪子艰难提着外卖袋,“还在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