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两个,怎么能损师父呢?”
“略略略——”
“还不是他们师父靠不住啊。”西木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说你就应该多读读书,几百年过去了文化积累一点没长进。”
道然不服:“这里我就要多言几句……”
烛桥兴奋劲十足:“晏处长,我们回来了!十二年过去这个世界大不一样,简直是奇迹!”
鹿野意味深长的类比:“我以为和小黑出门,仔细看不是同一个年纪。”
烛桥手里一堆新奇玩意儿,衣服口袋鼓鼓囊囊且叮叮当当:“没办法,我其实不过三十出头,还在牢里十二年……”
彼此有来有回的调侃抱怨,晏溪一瞬间以为自己大家长,他们是外出工作归家的孩子。
真热闹呀,真好。
某个瞬间的神同步:“晏处长/晏溪/姐姐,你说呢?”
还在和蔼注视大家的晏溪:“先吃饭吧,都去洗手。”
*****
饭后七位就座谈论今天的收获。
道然:“很遗憾,没有什么收获。”
优优乐乐摇摇头。
烛桥为孩子们加油打气:“没事,我们也一样,快把伊云走遍了。”
许是今天用眼过度,鹿野几度按压眉心:“准确来说,我们只在大雁村发现了极为轻微的痕迹,但没找到人。”
西木子手撑着下巴,发丝垂落遮挡面庞:“集市上也没什么发现,民岳会不会已经离开伊云?”
“可能吧。”晏溪轻轻擦拭唇边,“我粗略浏览一下,关于阵法倒是有些眉目。”
一句话收获神色各异的六位:呆滞的、若有所思的、不可置信的,还有别的什么情绪?
晏溪甩出免责声明:“嗯,但是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姐姐其实是神仙吧?”乐乐双手捧脸,呐喊成精状:“还是说人类都能一目十行?”
“只是运气比较好。”晏溪深藏功与名,“归功于发达的现代科技。不知道各位可曾听说过墨羽派?”
“没有。”×6
“啊,这样。”晏溪不慌不忙介绍,“因为一些缘故,我也算走过大江南北,对凡闻趣事了解颇多。
“这个墨羽派呢,发源地在远云,历史悠久,成立六七百年。传闻其宗门术法有通天之能,当然真假我们无从考据。
“八年前我曾去过远云,当时接了墨羽派一位小师傅委托,事情解决之后又被邀请去参观,其间遇见掌门授课,讲述的正是独门阵法。
“我并不是他们的弟子,没能仔细研究。仅有印象中惊鸿一瞥,因此今天一时没能联想到,下午翻阅各地民俗志时偶有字眼提及,这才回想起来。不过据说墨羽派在六年前解散。”
烛桥哀嚎:“啊,那不是又没得查吗?”
鹿野昂着头反问:“你朋友是这个墨羽派的?”
“不清楚,我对他真的一无所知来着。”
道然装作老成捋不存在胡子:“八年前……八年前晏处长才十岁吧?”
晏溪彬彬有礼:“只是一些早慧之人的谋生手段,还请忽略。”
“难以想象你从前是什么样的。”西木子目光灼灼,似乎要把晏溪脸上盯出个洞,忽而轻笑着问晏溪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稍微有点想法,”晏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腕骨,眼睛盯着角落放空,“民岳会使用墨羽派的独门阵法,那他大概率是墨羽派的弟子?我倾向于这个可能性。
“十二年前还是少年人的他,按照烛桥的说法,怎么也称得上天资卓越,为什么会离开师门呢?为什么会有避世的举动?那个阵法又是什么作用?也许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以从其他墨羽派弟子入手,就得找个办法把他们约出来……”
“怎么约,广发群贴邀请?”
鹿野的声音淡淡的,还带有几分戏弄。晏溪神神秘秘:“我们来案件重演吧!”
“?”
晏溪滔滔不绝讲起来:“下午我仔细研究过阵法和大雁村的联系,民岳使用这个阵法的时间段正值盛夏,树木葱郁万物生长,在此之前恰逢特大暴雨,波涛汹涌奔腾不息,而大雁山本身又是土地肥沃之地,民岳是金系的灵力,而烛桥是火系的,可以说这个阵法集齐五行之力?我想看看,阵法本身究竟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能行吗?”鹿野有些怀疑的态度,“而且怎么保证安全性?”
西木子的扇尾一个一个指过去:“可行是可行,御灵系-金,御灵系-水,御灵系-火,现在姑且算绿意盎然,加上一座大雁山,算得上五行俱备。”
“至于安全性,我在阵中就好。”谈到这个晏溪信心满满,“必要时我会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