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有棘手的情况他愿意倾听。
无限怎么养的小孩,是天使啊!
晏溪看着两位有来有往的互动,没由来欣慰起来——但没一个孩子是她养的哈。
“对了,半青,”晏溪想到和自己有过关联的孩子,“你给河生吃过药吗?”
“没有,怎么了?”
晏溪想起河生红扑扑的脸,想起她不一般的身高:“不能吧……”
“怎么了?”无限轻声。
晏溪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捞起包:“遭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们。”
*****
疼,真的好疼。河生全身酸痛,肢体关节处像扎了针,动弹不得,皮肉之下应该已经烂掉了吧?
但成长都是这样吧?抽筋断骨,才能获得新生。
她是河边潮湿处生长出来的苔藓,浅浅一层,微不起眼,就算聚灵也悄无声息。日复一日,四季更换,好像都和她没关系。
也许可以化成其他形状出去看看呢?就算灵力微弱,历经多年也可以化形吧。但身边没什么参考物。
很多乱七八糟的虫子路过她这里。
虫子也太丑了吧,她不想化成虫子!
好不容易有小孩子来玩,还差点溺死在她这,她救了他们,突发奇想照猫画虎变成人形。
结果没走多久,被夏婆婆捡回家。
因为是在河边捡到的她,夏婆婆给她取名河生。
夏婆婆以为河生是被丢弃的女孩,心生怜悯。河生……河生喜欢这个新名字。
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
就这样互相陪伴着走过四五个年头。
河生一开始连话都说不利索,做人更是一无所知。但夏婆婆总是有很多耐心。还要河生去上学,说认字才能有出息。
“不要在春浦山过一辈子。”
河生就去最近的乡村小学听课,一个班只有五六个学生。每天放学的时候,夏婆婆就在春浦山脚下等她回去。
她是有人等候的孩子,她不再是没有根的苔藓。
河生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但人类真的好容易老去,好容易生病。
像年久失修的机器,生命的尽头零件破旧损坏,一动就吱呀作响,毁灭来势汹汹。
她只能看着夏婆婆日渐离开吗……
偶尔来拜访夏婆婆的半青,比她强很多也没办法拯救夏婆婆,更何况是她?
河生的能力是生灵系-环锁,减缓/阻止生命的流逝,但她还不够厉害。
如果借半青的力量,应该可以成长吧?
可是好疼啊……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比被落石砸到还疼。
好冷,要失去意识了……
*****
“河生!”半青急切地呼唤。
河生躺在树底下一动不动。
小黑变成猫猫到处搜寻,不一会儿手里四个瓶子:“这个药瓶——”
“是我的……”半青脸色难看,“制作这批药丸时灵力消耗太大,我还没来得及拿走。”
无限蹲下来查看河生的状况:“我想,已经发挥作用了。”
“怎么办,她肯定是承受不住进化,都怪我没告诉她具体情况。”
小黑拉着无限的袖子:“师父……”
无限拍拍小孩的脑袋,默不作声。
“要是我早点告诉她就好了,”半青的眼泪沾湿脸庞,“怎么会这样啊。”
偏偏就是这次没拿走药,偏偏一直没告诉她自己能力的局限性,偏偏她吃了药。
半青觉得自己的心口喘不过气来。
悲伤的氛围里,晏溪接替无限的位置观察河生的情况。
*****
“嗯……不出意外的话。”晏溪跪在河生的旁边,纤细的手指抚摸小女孩的脸。
下一刻旋动右手的戒指,从左手掌心横着割开,鲜血争先恐后冒出,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浸入泥土。
“姐姐!”小黑飞扑过去拉住。血溅到他杏色的衣服上。
“别担心。”晏溪抽回手,右手捏开河生的下巴,左手握拳使血液汇聚成股,滴落进河生的口中,“小黑记得姐姐的特殊吧?这是隐藏用法哦。”
女生跪在地上,背影像虔诚若祷告者,实际却是无私的施救者。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从容,像悦耳的溪流从山涧流淌而过。
早就知道姐姐是很好的人,只是……
小黑说不清楚心里的情绪,默默从背后抱住晏溪的脖子,眼泪不受控制直流。
晏溪因为小孩子的动作惊讶,稍后感到冰凉滴落在自己的肩颈:他在哭。
等到喂完血,侧过身回抱住哭泣小猫。
“没事哦。”